江小白拿着那卷圣旨,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笑意:“我现在,就可以入宫面圣。”
“如此甚好!”
高公公站在那里,面上依旧挂着笑,眼底却明显闪过了一抹意外之色。
他原本还以为,江小白怎么也得再换身衣服,整理整理心绪。
甚至,还要和家里人再多说上几句。
毕竟这可是第一次面圣。
换作寻常年轻人,哪怕嘴上不说,心里多少也得发虚。
可眼下这位江世子,居然直接就是一句,不用收拾了?
这份干脆,倒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而这时,旁边的江景承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小白……”
只是,他才刚刚说出这两个字,江小白便像是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一般,直接笑着接了过去。
“父亲,您身体有恙,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孩儿自己去就好。”
说完之后,江小白也没再给江景承继续说话的机会,转头便看向了高公公:“高公公,咱们走吧。”
“好。”
高公公闻言,当即笑着点头,随后又朝江景承和沈芸拱了拱手。
“侯爷,夫人,那小的便带江世子走了。”
江景承听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下一刻,高公公已转身朝外走去。
江小白收起圣旨,抬脚跟上。
很快,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大堂之外。
而在江小白离开后,大堂里的气氛,反倒一下安静了下来。
江景承站在那里,眉头微微皱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芸见状,终究还是没忍住,看着江景承低声道:“老爷,我还是担心……”
“担心什么?”
江景承侧头瞪了她一眼:“这臭小子现在的主意多得很,心里装着什么,连我都未必能全看明白。”
“既然如此,那便由着他折腾去。”
嘴上虽这么说着,可江景承的神色,并没有真正轻松下来。
很显然。
他心里,也一样在担心。
只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便只能继续往前看了。
……
另一边。
江小白跟着高公公,刚一走出镇北侯府,外边那嘈杂无比的声音,便顿时迎面扑了过来。
“妈的,这狗东西出来了!”
“一看这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凭什么?我等寒窗苦读十余载,凭什么让这种人,压在头上!”
“科场不公啊!天理何在啊,若非这小子科举舞弊,我定能高中!”
“镇北侯府权势滔天,连状元都能买来,朝廷还有什么公道可言!”
“江小白!你有本事出来,当着我等的面说一句,这状元是不是你买来的!”
“哼,纨绔世子,也配做我大华状元?!”
随着一道道声音响起,只见侯府外边,已然围了不少学子。
一个个神情激动,义愤填膺。
只是,他们这边才刚有往前挤的趋势,高公公带来的禁军便已经一步踏出,直接横拦在了前方。
“放肆!宫中传旨,谁敢冲撞!”
禁军一声低喝之下,四周那些学子,脚步明显都顿了一下。
是的,他们虽然愤怒,可到底还不敢当真去冲撞禁军。
否则,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尽管人被拦住了,那些骂声却还是一阵,接着一阵地传了过来。
高公公本还想着,江小白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脸色怕是怎么都会变上一变。
可当他偏头朝身旁看去时,却不由微微怔了一下。
因为此刻的江小白,神色竟出奇地平静。
没有羞恼,也没有愤怒。
甚至……连半点不自在都看不到。
江小白就那样站在那里,像是听到的,并不是一群学子在骂自己,而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风声。
高公公见状,眼底不由再次闪过异色。
好家伙。
这位江世子,脸皮厚是一方面,可这份定力……怕也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想到这里,高公公脸上的笑意,不由又浓了几分。
“江世子。”
高公公微笑道:“外边吵闹,还是先上轿吧。”
“好。”
江小白点了点头,倒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迈步上了后边那顶轿子。
而高公公自己,则上了前边一顶。
随着他抬手轻轻一摆,四周禁军与抬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