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中年男子,此刻正坐在椅子上。
此人体格魁梧,肩宽背厚,此刻即便是坐着,整个人也依旧透着,一股久经战阵的彪悍之气。
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此番回京述职的唐奎。
这个时候的唐奎肩膀,不停抖动着,那模样,显然是憋笑。
在唐奎身旁的位置上,还端坐着一名年轻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利落劲装,腰间还斜挎着一柄窄剑。
乌发高束,只用一根发带利落地绑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若单看容颜,女子生得极为俊俏,可偏偏那眉宇之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与冷意。
让人一看之下,竟不敢轻易生出半分亲近之心。
此刻女子身姿笔直地坐在那里,目光淡然的将大堂内这一幕,尽数看在眼中。
在听到江小白买状元之事的时候,女子那双冷眸子中,更是毫不掩饰地闪过了一丝冷然与不屑。
买状元?
这脑子得有多大的坑,才能办出这等傻事儿来?
若江小白有才,也就算了。
可江小白那在外的名声,她都听过一些,这不是戏耍天下人吗?
高位之上的江景承,看着哈哈大笑的唐奎,那脸色明显已经彻底挂不住了。
啪!
下一刻,江景承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那声响之大,震得堂内一阵微颤,桌上茶盏里的茶水,都忍不住晃荡了几分。
这一拍下去,那还在憋笑的唐奎,终于抬起了头,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收敛了几分,可嘴角那抹弧度,却依旧压不下去。
整个人还是在那里,不停地抖。
是的,江景承可是满朝皆知,死要面子之人。
不仅如此,江景承平日里在朝堂之上,最看不惯的,便是那些个文官磨磨唧唧的做派。
可偏偏儿子,成了状元!
如此也就罢了,这状元……又还是买来的!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满朝的武将,怕是得笑掉半副牙。
更别提那些武道中人,会如何了,若是知晓,定然也会当做笑谈去说。
“唐奎!”
看着唐奎这副模样,江景承心头那股火气,几乎都要冲到嗓子眼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事儿,很好笑吗?”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唐奎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
可那脸上的笑意,依旧止不住:“老哥,这买状元可不是小事,明日就要面圣的话,你这边可有应对之法了?”
没错,买状元这事说起来,可大可小。
圣上不怪罪怎么都好说。
可若是怪罪下来,那……可有的说道了。
不过,他倒是相信,江景承既然主动和他说此事,说明应该有办法了。
“哦……”
江景承刚准备说什么时,只见大堂门口,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下一刻,只见江小白带着张新年,缓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江小白注意到了还有些憋笑的唐奎,以及……那坐在侧位上,目光清冷的年轻女子。
看到那女子的第一眼,江小白眉头,便忍不住轻轻挑了挑。
嗯?
好一个英气逼人的女子。
身姿挺拔,眉目分明,偏偏又生得如此好看,倒是难得一见。
只是江小白倒也没有多看,目光一转,便落在了江景承身上,上前一步拱手道:“父亲。”
“哼,你还知道回来!?”
江景承开口,语气里听着明显有些愠怒。
江小白听到父亲这副声调,心里便立刻清楚了几分。
是的。
八成,还是那档子买状元的事儿在闹。
自己这老爹,虽说事先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的当面被人笑了一回,那滋味终归不太好受。
为了避免引火上身,江小白也不敢多说什么,规规矩矩地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江景承见江小白坐下,沉着声开口介绍:“小白,这位是唐将军。”
“唐家和咱们江家,一直都是世交!”
“小白,见过唐叔叔!”
听到这话,江小白连忙又站起身来,朝着唐奎恭敬拱了拱手。
唐奎听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下去。
他刚刚笑,是冲着江景承去的。
可对于晚辈,唐奎终归还是要讲分寸的。
当即,唐奎收了收心神,摆出几分长辈的模样,微微颔首:“贤侄,不必多礼。”
说完,唐奎顿了顿,又朝着身旁那英气女子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