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年听到这名字后,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是的,他原本还以为,自家世子这一大清早偷偷摸摸出门,多半又是要去见什么狐朋狗友。
毕竟,往常自家世子,经常会这么干。
可现在,对方嘴里蹦出来的,却偏偏是蔺老先生。
这一下,着实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蔺老先生是什么人?
那可是曾经当过太傅的大人物啊!
虽说如今早已退了下来,不问朝事,可名望却半点不减,门生故旧更是遍布朝野。
不夸张地说,京中不知多少读书人,想见那位老先生一面,都未必有这个机会。
而现在,自家世子却说,要去见他?
张新年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世子,这……这不妥吧?”
“嗯?”
江小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何不妥?”
张新年硬着头皮道:“蔺老先生何等身份,平日里便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更何况,咱们武人,也不适合,进入这等文墨之地……”
“呵,本世子可没有习武!”
江小白摇了摇头道:“所以……本世子可不是武人!”
“您的确不是武人,但您也不是文人啊!”
张新年苦笑说了一句。
据他了解,蔺府只欢迎文人墨客!
“哦?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江小白微微一笑。
“这……”
张新年神色尴尬。
“没事,你说吧,我绝对不生气!”江小白开口道。
“那我可会说了!”
张新年一脸认真道:“说世子您是浪人的话,好听了点!”
“可说世子您是废人,又有点过分!”
“所以……依我看,世子您应该是个又浪又废之人!”
“我……”
江小白听完之后,嘴角抽了抽,随后一脸认真道:“好,那今天本世子就让你看看,我这又浪又废的人,是如何进去的!”
说完,江小白也不再解释,将马车帘帐随之放下。
张新年见状,也只能苦笑一声,坐上马车的同时,吩咐马夫朝着蔺府方向而去。
可路途中,张新年满脸的不解。
自家世子这一趟去见蔺老先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莫不是……
想到这里,张新年心头突然一跳。
难不成,世子是担心和李家的婚事还不够稳妥,所以才想着借蔺老先生这层关系,再去推上一把?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太对。
以蔺老先生的身份,岂会掺和这种事情?
这般胡乱想着,两人一路往前,竟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
等到马车缓缓停下时,张新年这才回过神来,掀开帘子,低声道:“世子,咱们到了。”
江小白闻言,这才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顺便抬起头,朝前方看去。
只见眼前是一座颇为清静的府邸,门墙不算奢华,反倒透着几分古朴之意。
而正上方那块门匾之上,则写着两个大字‘蔺府’!
那字迹笔走龙蛇,气势沉雄,虽只有短短两个字,却自带一股扑面而来的厚重之感。
江小白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双眼不由微微一眯。
“好字。”
江小白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后看向下方。
而就在府门之下,还坐着两名十几岁的书童。
两人身前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纸笔,在写着什么。
江小白见状,当即带着张新年走了上去。
而随着他靠近,其中一名书童也立刻站了起来,朝着江小白弯腰拱手,态度倒是颇为客气。
“这位公子,还请止步,不知二位可有请柬?”
“这……”
江小白干咳了下。
那书童也看出了江小白的尴尬,继续道:“若是没有,也可留下姓名,小的替您代为通传。”
说话间,那书童目光还不着痕迹,瞥了一眼江小白身后的张新年。
张新年虽然只是安静站着,可身上的那股肃杀之气,却绝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只这一眼,书童便判断出来,眼前这位公子,多半是出自将门勋贵之家。
江小白也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道:“镇北侯府,江小白。”
随着这几个字落下,那两名书童的脸色,几乎是同时一变。
江小白?
那个京中出了名的纨绔世子?
是的,这名字,他们自然是听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