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受伤?”
林青梧惊讶,掀起眼帘,“嗯?”
沈云归重复,“你有没有受伤?”
来见林青梧的路上,他想了许多,也有诸多疑惑。
为何一封封家书会如期送达前线?
为何她会出现在北荻王庭?
他想要一个解释,她亲口的解释。
可当见到林青梧的那一刻,他问不出口,话到嘴边只有一句,有没有受伤?
战场凶险万分不必别处,端看她神采奕奕,却还是怕她受过伤。
林青梧摇头,大虞士兵神勇,副将威武,敌军未近她身战事就结束了。
晴朗的夜晚变天,乌云彻底蔓延于苍穹,北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咻–”
余光中林青梧瞥见一支利箭直挺挺地朝他们飞来。
“小心。”
林青梧扯过沈云归,箭羽擦着她的脸颊飞过。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箭!
北荻大军返回王庭,郑海宁和宋新均已抓住,究竟是谁在暗处?
分神思忖之际,又是一支羽箭袭来,林青梧迅速侧身,箭矢还是擦破了衣料,大臂处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沈舒然同元溪行瞧情况不妙,连忙去捉拿暗处放箭之人。
不多时,一位着夜行衣的蒙面人被士兵押着出来。
待人到了林青梧面前,士兵拽下他的面具,面具之下的脸居然异常熟悉。
并州都督卢奇!
“是谁派你来的?”
卢奇冷哼,“泗国公是卢某恩师。”
短短一句话将动机交代明确,卢奇是为救郑海宁而来,单枪匹马独自前来刺杀大虞储君,林青梧敬他是条汉子。
“啊——周,周寺卿死了。”
适才卢奇射出的几支箭,林青梧和沈云归堪堪躲过,却射中了角落的周寺卿。
紧接着林青梧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喉头腥甜,吐出一口黑血便直挺挺地倒下了。
不好,箭上有毒!
沈云归几乎是瞬间反应,将林青梧接住。
跪着的卢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紫色的闪电划破天际,空旷天地间回荡着隆隆雷声。
又是一道闪电劈开黑暗,刹那间照亮视线,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闪向林沈二人。
“公主!”
"殿下!"
郑海宁和卢奇人头落地的那天,沉水城城主府的一间宽敞厢房,灵泽拧干铜盆里浸泡着的湿帕子。
卧榻上美人双眸紧闭,唇色红润,灵泽用帕子为她净面,心底却是担忧自家公主的安危。
卢奇往箭上涂的是十寸血,此毒毒性凶猛没入肌肤十寸便回天无力,那日虽堪堪划破皮肉,可毒性已蔓延肺腑,灵泽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熟悉的面庞,丝毫未曾注意榻上昏迷的人羽睫微颤。
待灵泽为林青梧收拾妥帖正准备再去瞧一眼主屋时,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灵泽?”
灵泽脚下一顿,是她熟悉的嗓音语调,公主,是公主回来了。
她转身奔向塌前,“公主您没事就好,奴都要吓死了。”
说着说着竟是有泪落下,林青梧失笑道:“好了好了,灵泽你怎么和绿浓那个哭鬼似的?”
灵泽闻言擦干眼泪,面上一片笑吟吟。
林青梧忽地忆起自己是因毒箭晕倒,如今醒来居然又换了回来,“我昏倒时可有雷电?”
灵泽颔首,当日却有雷电劈到公主和太子。
“沈……太子殿下的毒可解了?”
灵泽垂眸,“未曾,医工言殿下所中之毒毒性凶猛。”
林青梧敛起笑意,穿戴整齐赶往城主府主屋。
并州的医工悉数聚于主屋,个个眉头紧锁,面露难色,甚至找来了巫医为沈云归解毒。
巫医是位容颜姣好的娘子,她并不搭脉,仅是观沈云归唇色和毒侵入的手臂。
娘子衣袖悬挂的铃铛随她的动作轻响,外间医工对她的神色尽是鄙夷,更有甚者低声骂了句轻浮。
主屋寂静万分,那人的话自然传到了巫医娘子的耳中,不过她不在意,再次仔细翻看沈云归暗黑色的大臂。
“十寸血。”
元溪行不着痕迹地瞥了巫医娘子一眼,医者对此毒束手无策,好巧不巧听人讲前些日子沉水来了位巫医,医好了不少当地人的沉疴顽疾,他死马当活马医派人去请,没成想她仅凭伤口便判断出沈云归身中之毒,有几分真本事。
“娘子有解法?”
巫医娘子自袖中取出手札,于上写写画画,“有,师傅昔日用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