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真阁
错。

    董凌舟嗤笑,“区区几十两银钱,若能为州府解忧,实属我等幸事。”

    刺史看向董凌舟,以往她们母女最是反对高价商帖,同董家决裂后董凌舟频频向州府示好,接住抛来的橄榄枝是他的长处。

    “这盏酒,我敬董娘子。”

    董家在宁州颇有威望,一度盖过州府,他刺史威严何存?董少宇成不了气候,若能借此机会让董凌舟效忠于他,刺史脸上绽开的笑容愈发大。

    宴酣,林青梧与刺史来到凉亭,提出愿以百两置办商帖一张,刺史连连推脱,直言只需三十两。

    林青梧击掌三声,三百两白银抬上开,白花花的银钱在月光下格外亮。

    “刺史不受想必是廉某诚意不够,来人再拿二百两。”

    片刻五百两白银整整齐齐地摆在刺史面前,刺史盯着几口大箱子眼神发直。

    “看来刺史还是不满意,将那件砚屏取来。”

    砚屏不同于大型屏风,摆于案上挡风,更多的还是风雅意趣。

    林青梧想再开口,刺史打断她,“愚兄敬不如从命,收下廉兄所赠之物。”

    鱼儿上钩了。

    翌日,刺史府派人送来商帖。宁州商帖由朝廷统一规定纸质及泥印,纸张采用上等的桑皮纸且印有暗纹,印泥由朱砂混合而成,可保颜色鲜艳。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昨日林青梧皆刺史饮酒,故意拿银钱刺激让他收下五百两。今日刺史酒醒将银两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只留了三十两和砚屏。

    三十两,林青梧忆起乔迁宴上刺史伸出的三根手指头,他倒不多收。看来若要拿到实证,还需另想法子。

    六月初五璞真阁叫卖雪莲抱松,林沈二人于案子抽身,前往竞价。

    璞真阁开在画舫,来往客人需佩戴面具。天色尚未黑透,暮江畔满是戴面具的郎君娘子。

    一更鼓声响起,江面出现一艘三层画舫,船首微微上翘,船身彩绘山水,檐下挂灯笼,灯笼下站着位戴傩戏面具的娘子。

    “是璞真阁,璞真阁来了。”

    “听说了吗?这次璞真阁可有好东西,雪莲抱松有市无价的名贵药材。”

    “我倒是对西域真珠感兴趣。”

    二人登上画舫二楼的主宴会厅,拨开蜀锦帷帐,内里铺波斯地毯,设几方矮几。

    林青梧欲往里走,听到外间吵嚷声传来,她本能地望向一层甲板。

    “为何不让我进去?我排了好久的队。”

    “对啊,还有我们,凭什么不让进。”

    两名黑衣人拦住尚未登船的人,青面獠牙的娘子解释登船人数已满,请客人下次再光顾璞真阁。

    “我往来璞真阁数次,何时有的这规矩?”

    “此次璞真阁出售物品贵重,东家特意定下新规。”

    岸上人登船无望,眼睁睁看着画舫驶离,画舫驶至暮江中央,璞真阁今夜的售卖正式开始。

    画舫二楼,傩戏面具的娘子拍拍手,“今日的第一件珍宝是前朝白微的真迹《黑松图》。”

    黑衣人掀开承盘的红袱,将画展开。

    白微是极受文人墨客推崇喜爱的书画大家,真迹难求,宴会厅的人骚动起来,五十两,六十两,六十五两……叫价声此起彼伏。

    最终《黑松图》被坐在林青梧旁席的娘子以六十九两卖下。

    “第二件珍宝是西域真珠。”

    承盘上硕大的真珠于灯光下闪烁,沈云归凑过头来问:“喜欢吗?”

    “嗯?”

    “西域真珠,公主喜欢吗?”

    林青梧侧目,视线里却是一张面具,看不出神情,唯有那双从面具中透出的眼睛,一如真珠闪亮。

    “喜欢。”

    喜欢真珠,亦喜欢你的双眸,更喜欢你眸中盛满我。

    “一百两。”

    沈云归张口出价,等林青梧反应过来,这颗真珠已到了她手中,璀璨夺目。

    许是感受到林青梧的目光,沈云归附在林青梧耳畔,“千金难买美人笑。”

    温热的气息吹动她耳畔的碎发,发丝轻扫耳廓,耳朵微微发痒。她似乎听不到四周的叫价声,取之而来的是如擂鼓般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

    林青梧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

    “最后一件珍宝是雪莲抱松。”面具娘子尚未来得及宣布竞价,有黑衣人来报画舫上来另一拨黑衣人。

    非富即贵者贪生怕死,画舫众人亦是慌乱躲藏,蒙面的黑衣人破门而入。

    林青梧瞥见为首的黑衣人额角经过眼皮延伸鼻梁的一道疤。

    是他,月余前追杀刘观正之人,来者不善。

    一群黑衣人提剑入内,拨开面具,逐一确认身份,坏了,是冲秦王来的。

    眼看将要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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