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归来
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不想管了。”

    风从后门的破洞吹进来,形成一股穿堂风,坐久了有点冷。

    陆依人靠着门框玩手机,忍不住说了句:“别吵了,烦不烦?”

    陆意屏坐在草席上,挨着爸爸,他把脚塞进爸爸的小被子里取暖。

    他自动屏蔽了那些令人心烦的争执声,一直望着屋外,雨珠一滴一滴地从瓦片上滴落下来,砸在水沟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成了他此刻的世界里唯一的声响。

    然而很快,这份“清净”被彻底撕碎。

    中午饭点,他们轮流去吃饭,陆意屏和陆依人最后吃,吃到一半时听到外面又传来激烈的争执声,隐约听到什么“你儿子”、“我女儿”。

    “怎么又吵?烦死了!”陆依人顿时没了胃口,摔下筷子,“乌烟瘴气的,过了头七我就走。”

    “好像是上屋的二伯母。”陆意屏停止咀嚼,仔细辨别屋外的声音。

    这二伯母的爷爷和陆意屏的曾祖父是兄弟,所以算远房亲戚。她生了四个女儿,一直想要个儿子,要不上,加上女儿们的成绩都不好,总觉得别人瞧不起她。

    近年来,女儿们一一嫁出去了,陆意屏和陆依人这两高材生却迟迟没有消息,她顿时扬眉吐气了起来,每次碰到陆妈妈和陆意屏都要阴阳怪气几句,以往陆意屏都忍了。

    但今天不行。

    陆意屏伴着吵架声把饭吃完,擦嘴、漱口,整了整衣领,走出去。

    “哥?”陆依人察觉到他的气场不对,跟着站起来。

    “我女儿老公呀,天天给我女儿洗衣服,洗内裤,不知道有多宠。学习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嫁不出去,娶不到老婆?读书读傻了咧。”二伯母拿着把扫帚站在门口,神气十足。

    陆妈妈被人直戳脊梁骨,气得眼眶都红了。

    堂哥一家习惯了这人的口无遮拦,劝了几句没劝住,便回祖宗屋里去了。

    “那她们现在在哪儿呢?”陆意屏顶着雨,走到门廊下,站到二伯母跟前。

    “什么在哪儿?”二伯母往后退一步,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陆意屏。

    “做人留点口德。”陆意屏继续说,“以前总说她们没出息,浪费钱的是你吧?”

    “我,我可没说啊!”二伯母梗着脖子,看向别处。

    “现在她们都嫁到大陆去了,过年过节都不愿意回来看你,现在又想借她们的光踩别人,小心以后老了没人给你送终。”陆意屏冷冷道。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二伯母的声音骤然拔高。

    陆意屏跟着冷脸喝道:“前两年我爸看你可怜,除夕都会叫你和二伯过来一起吃年夜饭。今天我爸才刚走!尸体还没硬透,你不来悼念不说安慰话也就算了,反倒蹬鼻子上脸,过来惹事!”

    “你问问街坊邻居!”陆意屏挥手一指,“你这做的是人事吗?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是不是人?”

    二伯母被骂得嘴唇哆嗦:“我说什么了我?”

    陆意屏不和她对线,直戳要害。

    “我和我妹就算不结婚,死了也会有亲戚给我们送终!你呢?”陆意屏冷笑一声,“等你死了,你女儿、女婿一个都不会回来看你。你就死在这屋里,没人发现,没人把你抬到祖宗屋!你回不了家,落不了根,过不了桥,等着当个孤魂野鬼吧!”

    死了没人收尸,是对封建愚民最大的诅咒。

    “你!你……”二伯母把扫帚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到地上,撒起泼来,“没天理啦!怎么有人的心这么毒诶!诅咒我死!还诅咒我没人送终!”

    “不活了啊!谁给我评评理啊!”

    陆意屏一把将她拽起来,往门外拖。

    “打人啦!”二伯母立即尖叫起来,“来人啊!老陆家的儿子打我啊!”

    她老公闻声从屋里跑出来:“干嘛呢这是?阿屏,怎么回事?”

    陆依人和陆妈妈在一旁不知所措。

    陆意屏把二伯母拖到她家门口,指着她的鼻子:“以后你只要踏进我家一步,骂我家里人一句,我就报警!”

    “你不让我爸安安心心地走,你也别想好过!以后每年清明节,我就到你家烧纸!洒药渣!”

    二伯母呆在原地,两眼惊恐地瞪着陆意屏。

    “阿屏,她说话就这样。”二伯过来劝道,“我们一家人,别放在心上。”

    “做人就好好做,别跟村头的疯狗一样,整天说别人闲话!小心遭报应!”陆意屏落下最后一句,转身回屋。

    经过他妈妈身边时,陆意屏的火气未消,忍不住说道:“平时骂我骂得挺起劲儿的,遇到这种人怎么就哑巴了?只知道欺负自己儿子,遇到事情肯帮你的不还得是我?”

    陆妈妈:“……”

    陆依人:“!!!”

    他们一直守到晚上十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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