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幕告诉他。
不是的。
他只是被放到华山脚下的一颗棋子。
一颗举着斧头,供三界围观的棋子。
他会劈。
会拼命劈。
会把手掌震裂,会把法力榨干,会喊破喉咙。
然后劈不开。
沉香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像哭又像笑。
天幕里,林道一拍桌案,声音彻底炸开。
“沉香劈山,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救母!”
“他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玉帝要的不是结果,是过程!”
“是沉香绝望的过程!”
“是杨戬痛苦的过程!”
“是三界震慑的过程!”
林道折扇指天,语气狂得没边。
“这才是帝王术!”
“不是看你赢了多少!”
“是看你能让多少人,输得心服口服!”
凌霄殿内,没人说话。
杯盏轻轻磕在桌沿上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太白金星看着玉帝,手心全是汗。
赵公明嘴上封口金光还在,他瞪着玉帝,眼中第一次没了插科打诨的劲。
那是怕。
不是怕玉帝一巴掌拍死他。
是怕这种把人心、亲情、希望、绝望全算进去的帝王心术。
赵公明以前觉得自己见过狠人。
截教里狠人多了。
可这种狠,不一样。
它不拔刀,不流血,不怒吼。
它只是坐在那里,让所有人自己走进笼子里。
孙悟空握着金箍棒,看向龙椅上的玉帝。
他忽然想起五行山下那五百年。
想起自己被压得不能翻身时,天庭大摆安天大会。
那时候他只觉得玉帝老儿会装,会借如来的手收场。
现在再看。
龙椅上那个人还是那个人。
一样坐得稳。
一样不解释。
一样让人越想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