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她的声音,大吾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关掉了麦克风后看向她,温声询问:“不舒服吗?需要我调整水温吗?”
“没有不舒服。”灯只是想要确认一件事,“我可以参加你们的行动吗?”
和相对熟稔的大吾先生不一样,现在的大吾先生虽然不会让她感到疏离,却始终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猜不透他的想法,不知道他的安排,所以灯干脆直接问。
“你会和我一起行动。”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灯缩了回去:“那我不打扰您了,您继续开会。”
“重要的事情已经说完了,灯,会议结束后我们再谈谈吧。”
“没问题。”
伊布在水里滑动四肢游泳,灯晃晃悠悠跟着,在小家伙体力不支即将沉下去前托住它的四肢,再给它喂颗蓝橘果。
总感觉伊布愈来愈胖了……是错觉吗?还是水的浮力问题?
如此往返几圈后,她听到大吾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声音,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指节敲了敲玻璃。
灯迅速顶着伊布过去。
两双眼眸就这样直勾勾地望向他。
或许是异色的缘故,伊布的眼睛黑得纯粹,如同光泽度上好的黑曜石;它的训练家的虹膜颜色要浅很多,像是被封存入琥珀的纯净天空。
“大吾先生?”
“抱歉。”他若无其事地开启了话题,“得文研发出了抑制剂,能逆转转化情况,但存在副作用,副作用根据被注射者的实际情况而定。”
“是药都会有副作用。”灯说,“您要是问我的意见——我什么时候能够注射?”
对她而言,摆脱这种异变状态其实还有更极端的办法……
那就是立即自杀。
阿尔宙斯可是答应过会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的!
只要死了,那应该会有新的躯体;就算不会有新的躯体,也应该会见到阿尔宙斯。
但这个办法被她短暂想了一下,就被抛之脑后了。
这不是游戏,灯也不是无知无感的玩家。她会流血也会痛,最重要的是:就算提前告诉宝可梦们,她的宝可梦也会伤心落泪。
死亡落在口齿唇舌上是那么的轻飘飘,但落在具体行动上又极为沉重。
她本能地畏惧死亡。
和死比起来,老老实实找解药虽然麻烦了点,但已经是第一选择。
总不能和隔壁小学生一样花了一千多集都没办法长久地变回大人吧(目移)。
那也太可悲了!可悲程度仅次于旅行二十五年归来仍是十岁少年的真○镇少年小○啊!
她又追问一句:“现在可以吗?”
“……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去叫医护人员过来。”
“那就麻烦您了。”
她相当熟练的再度被大吾先生抱出水中,垂下的长尾在地板上落下蜿蜒的水痕。
注射时她用另一只手掌轻轻遮住了伊布的眼睛,针尖刺入皮肤的感觉很奇妙,她能准确无误地感受到液体的推进,随即就是冰凉的异物在体内流淌。
有点冷,血液在那一瞬间凝结成冰的冷。
注射完毕后,她才松开手。伊布不敢乱动,趴在她的肩头舔舐着她的侧脸,灯回味了一下,却感觉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这是假药吗?
她听见耳边嘈杂的讨论声,又被抽了一管血做血常规,再拉了个心电图做对照,几个研究员在那讨论半天的结果就是:好像这药对她没用。
难道她真的得去见阿尔宙斯?
也不是不行。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研究员们给她测了身长——完美的152c饲育屋的风水真是养人,千波女士不愧是优秀的宝可梦饲育家,如果变回人后这长高的5c够保留,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抱着伊布窝在沙发上,听着耳边重归寂静,然后就是男人在她身旁坐下,沙发坐垫轻轻往下压的声音。
灯没忍住,再度用波导笼罩住他,轻轻的、悄悄的、感知着他潜在的情绪。
似乎自从在海边相遇时,他就如此心事重重。
不过,作为丰缘地区的Chaion,面对威胁地区安定的两个邪恶组织的行动,他会被牵动心绪也是应该的——尤其是其中一个组织的行动已经危及到地区安全了。如果没有感知到这种情绪,灯反而会反过来担忧他的心理状况和丰缘的未来,并且反手为丰缘报警。
“——大吾先生在担心什么?”因为不确定,所以她直接开口问。
“嗯……在我回答问题前,”大吾抬手,指尖湛蓝的能量也随之上浮,他语气微妙道,“灯能告诉我,包裹着我的这股能量有什么作用吗?”
“诶?欸!”灯发出惊叫,她以为对方看不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