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为了最喜欢的训练家拼尽全力的想法在战斗。”
他静静听着。
“被拆解的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它的痛苦;也感受到了烈咬陆鲨的痛苦……”
“但痛苦是通往胜利的必经之路。”
“大吾先生,”她忽然郑重发问,“您如何看待这种痛苦?”
她的尾鳍不安地蜷缩起来,细碎的沙粒从鳞片间簌簌落下——想必是方才在沙地对战时沾上的。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抚平那些不安颤动的鳍羽,露出边缘若隐若现的银色光泽。
“无论是痛苦亦或是喜悦,终都会迎来结束。”他说,“它们并非实在的事物,而是在追寻不同存在的旅途中,悄然生长于心中的感悟。”
“我成为训练家开始旅行的理由之一是想去各地寻找稀有的石头,然后将它们收集起来。但更重要的是想用自己的双脚走在各地,透过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事情,用心学习这个世界的一切。”
“那么灯,你的初心是什么呢?”
真是狡猾的人,明明想要考察他的态度,怎么反而将问题抛给了她?
但她并不讨厌如此坦率、直白、不拐弯抹角的交流方式。
比起令她心烦的试探要好很多。
“想要和宝可梦们成为真正的朋友。”
她如此回答。
“在我看来,你做得相当出色。”
他如此夸赞。
喷火龙仍停留在原地,于是她又问:
“大吾先生,那份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是水舰队和熔岩队原本的行动计划,以及他们在丰缘各地的基地分布图。”大吾的声音平静如水,“但那个我所处的过去,与我们现在的时空已经产生了偏差。”
“两支队伍的计划都发生了改变。”
真话。
灯悄悄收回了探测情绪的波导之力,暂时搁置了独自行动的念头。
“没关系,”喷火龙开始振翅,风声掠过他们的耳畔,“只要有基地分布图就足够了。”
“请直接把地图给我一份,我想要单独行动,这样效率比较快。”灯选择直接索要情报。
如果情报准确,她完全可以叫上骑拉帝纳,一夜之间掐灭丰缘地区的危机火种。
牺牲两个队,造福千万家!
干这种事时,灯不需要骑拉帝纳以外的任何队友。
“抱歉。”大吾弯唇,露出温雅的微笑,“直到你把靛蓝色宝珠交出前,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信任不需要理由。
不信任同样如此。
尽管通过宝可梦对战,他确认她并非邪恶之徒——但人心皆有欲.望。
多少美好的初衷,最终都扭曲成了丑陋的野心?
为了理想中的世界,为了更美好的未来;为了拓展人类生存空间,为了保护海洋生态……
这些崇高的理想,往往在时间的发酵下变质。熔岩队和水舰队堕落成如今的犯罪组织,也不过是近几年的事。
在此之前,他们只是普通的环境保护主义者和人类发展论者。
只要少女身上的谜团尚未解开,只要她仍是那个“不确定因素”,他就绝不会放任她独自行动。
起码不能让如今尚且繁荣的水静市被她暴力操作一顿后,成为丰缘首位飞天试点城市。
灯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记得包吃包住,我没钱。”她语气冷冰冰地提醒,挪开了自己冰凉的尾鳍,“伙食费要算上我所有宝可梦的份。”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