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戒指。
大吾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站在原地,海风吹过他的掌心,盔甲鸟困惑地歪了歪头,金属羽翼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弯腰拾起戒指,借由在海上跳跃浮动着的月光看清了戒圈内侧刻着的缩写字样。
他无法进去。
看来是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涉足的领域……
几秒钟后,同样的黑紫色漩涡再次出现,灯从虚空中跌出,被大吾及时揽住。她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长尾在空中不安地甩动,于是他们并肩坐在礁石上。
“不行。”灯嘟囔,“骑拉帝纳真小气,它暂时不接纳我以外的人进去。”——宝可梦倒是可以。
大吾摩挲了片刻,重新将铂金戒指给她戴上原来的位置,左手无名指细微的麻痒触感让少女困惑地歪了歪头,但她的思绪很快被更迫切的担忧占据:“我们什么时候去海风饲育屋?”
不知道她失踪多久了,千波婆婆绝对会很担心;还有燃烧虫,它会想妈妈吗?
千绪万念缠绕在她的心间,让她忽略了身边的其他。
“你需要休息。”同行者如此提醒。
“可我已经——”她刚想说自己昏了不知道多久已经休息够了,但探出的波导传回的疲惫让她的话语转了个弯,“我确实需要休息,大吾先生也会一起休息吗?大吾先生休息我就休息!”
“先离开这里再说。”他站起身来对灯伸出手,盔甲鸟会意地俯下身,“来吧。”
“……呃,我骑喷火龙就好。”如果同乘,以她现在的状态只能窝在别人怀里,她才不要这样做。
他善意提醒:“凯那市距离此处较远。”
所以如果灯还想做空中飞鱼的话,要么她先半路脱力,要么喷火龙的脖颈先一步受不了。
计算一下体力差,喷火龙先受不了的概率比较大。
“那、那我能坐巨金怪吗?”她有点想念载着她在七宝市云巅悬浮的聪明宝可梦了。
大吾罕见地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了看少女那条湿滑的鱼尾——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却也明显不适合任何常规的骑乘方式。
“恐怕不行。”他最终说道,平静地指出事实,“以你现在的形态,最安全的方式是……”
话未说完,盔甲鸟已经用喙轻轻叼起灯的衣领,像叼小猫一样把她拎了起来。灯惊呼一声,鱼尾在空中徒劳地摆动,甩出一串晶莹的水珠。
“等等!这也太那个了!”
她的抗议被海风吹散。大吾已经利落地翻身上去,伸手接住了被盔甲鸟递过来的少女。为了避免她的滑落,他不得不用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那里已经开始浮现细小的鳞片,触感冰凉而又顺滑。
太过纤细,太过单薄,太过伶仃。他的臂弯还剩大半空余,让她依旧能轻易滑下去。
“……抓紧我。”
算了,她已经是一条绝望的死鱼了。
她呼出一口气,伸出手,视死如归地抱住大吾的腰腹,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对方衣料的褶皱里。
她那条不听话的尾鳍大半压在对方的膝上,小半部分、也是最为宽大的部分垂在空中,随着盔甲鸟起飞的气流轻轻摇曳,在月色下划出梦幻般的蓝紫色光痕。
这绝对是她最丢脸的一天,没有之一。
还好看不见!只要她看不见,尴尬的就是别人!
只不过……要去哪里休息呢?
她还能睡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