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开口。
“没喝?”
太子端著自己面前的酒杯没动,声音压在喉咙里。
“打翻了。”
鬼谷先生翻了一页贺表。
“谁?”
“萧尘那个废物撞过来的。”
鬼谷先生手指停在纸页边缘,过了两个呼吸才往下翻。
“巧合?”
太子嘴唇抿了一条线。
“他连路都走不稳,哪来的心眼做这种事?”
鬼谷先生没有接话。
太子回头看了一眼,萧尘正站在末席位置上,把刚才那杯赔罪的空杯子举起来冲侍者晃。
“小哥,再来一杯,我的也洒了。”
侍者给他重新斟了,他一仰脖灌了,打了个酒嗝。
太子收回视线。
“废物就是废物。”
鬼谷先生把贺表合上,声音比纸页翻动的声响还轻。
“殿下,安王没喝那杯酒,后面的计划不能再拖了。”
太子握杯的手紧了紧。
“什么时候?”
鬼谷先生抬眼看了一下天色,日头正当午,太和殿的影子缩到了最短。
“午时三刻,百官散宴入席的时候,人最乱。”
太子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传话下去。”
鬼谷先生从袖中抽出一条帕子擦了擦手指,然后把帕子搭在左肩上,像是擦完汗随手放的。
偏殿方向,一个抬器皿的杂役看见那条白帕搭在左肩,转身进了回廊深处。
末席上,萧尘把第二杯酒也喝完了,低头抹嘴的时候,视线从杯沿上方扫过太子那边。
白帕,左肩,杂役转身。
他把空杯放到旁边案上,伸手去袖子里摸了摸那枚腰牌。
旁边礼部小吏凑过来。
“世子爷,刚才那杯酒您怎么打翻的?我看您走路明好的。”
萧尘看了他一眼。
“你眼神太好了,对你不是好事。”
小吏脖子一缩。
“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萧尘拍了拍他肩膀。
“乖,等会儿人一乱,你就往御阶底下的石狮子后面钻,别出来。”
小吏脸白了。
“世子爷,什么叫人一乱?”
萧尘往西侧看了一眼,赵霆正跟身边副使说著什么,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向御书房方向。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