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让那些东西流出来。
“如果他死了呢?”
“那也是死在顾长歌的刀下,顾长歌那把刀替你砍的。”
苏挽衣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柄短剑,伸手把剑从腰带里解下来搁到了桌面上。
“好,我守南门外。”
萧尘的肩膀松了下来,整个人的姿态都软了几分。
苏挽衣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没有回头。
“萧尘。”
“嗯。”
“你也活着。”
萧尘靠在窗框上,看着她的背影走过院子,解开马缰,翻身上马,马蹄踩过泥路的声音越来越远。
阿九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窗下面,脑袋从窗台底下冒出来。
“阁主,苏姑娘走了?”
萧尘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偷听了多久?”
阿九缩了缩脖子。
“没多久,就最后几句。”
萧尘把窗子关上,走回桌边坐下来,看着桌面上苏挽衣留下的那柄短剑。
剑鞘是竹制的,打磨得很光滑,尾端刻了一个小小的白鹿纹样。
阿九从门口探进来。
“阁主,还有十二天。”
萧尘把那柄短剑拿起来,放到了桌边的抽屉里。
“不是十二天,是两天。”
阿九眨了眨眼。
“万寿节不是十五日后的事吗?”
萧尘抬头看着他。
“我说的不是万寿节,我说的是血魔入城。”
阿九的脸色变了。
“血魔已经到京城了?”
萧尘站起来往门外走。
“还没有,但最多两天,他一定会进来,赶在万寿节之前踩点。”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飘过的几朵白云。
“让顾长歌今天就贴上我爹,一步都不要离开。”
阿九转身就跑。
萧尘站在院子当中,手里无意识地摸向了袖口里那枚编号三百零一的腰牌。
“后天。”
他把腰牌攥紧,声音被风吹散了。
“所有人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