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但武人切磋不分国界,小臣初来乍到,想与大靖的武官们过手,不伤和气,点到为止。”
殿里安静了两个呼吸。
靖武帝笑了一声。
“切磋助兴,好事,准了。”
赵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护卫,一个膀大腰圆的北燕武士走到殿中间站定。
大靖这边出了一个禁军校尉,抱拳行礼之后两人动了手。
三招,那校尉被一肘砸在胸口退出了五步。
第二个上来的是兵部的一个武官,撑了七八招,被一脚踢中腰侧趴在了地上。
第三个是安王府的一个侍卫长,身手比前两个强些,跟那北燕武士缠了二十多招,最后还是被扣住手腕摔了出去。
赵霆站在席位旁边看着,每赢一场就端起酒杯喝一口,笑容越来越盛。
萧尘坐在角落的末席上,面前摆了一盘烤鸡,他正两只手撕著鸡腿往嘴里塞,油滋地流了满手。
阿九坐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萧尘嘴里嚼著鸡肉,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急什么,让他赢。”
阿九的声音更低了。
“可他赢了三场了,再赢下去大靖的面子就没了。”
萧尘把啃完的鸡骨头随手丢到了旁边桌上的碗里,那碗正好是一个御史的汤碗。
御史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鸡骨头,脸都绿了。
萧尘拿帕子擦了嘴,冲阿九眨了眨眼。
“这小子挺能打的嘛,像他爹年轻的时候。”
阿九看着他的脸。
“您不打算上?”
萧尘往椅子里一缩。
“我?我连碗都端不稳,上去不是送人头吗?”
赵霆那边又赢了一场,殿中的气氛已经有点压不住了,几个武将脸色铁青地坐在位子上喝闷酒。
赵霆放下酒杯,环顾四周。
“大靖人才济,想必还有高手没出场吧?”
没人接话。
靖武帝坐在上面,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摩挲著。
萧尘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冲阿九伸了下巴。
“走了,回去睡觉。”
阿九跟着他从侧门溜了出去。
出了东华殿的回廊,夜风一吹,萧尘脸上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头收了三分。
“阿九,赵霆今天带进京的人你数了没有?”
“数了,名册上写的是一百二十人,实际进城的我让灰鸽在城门口盯着了,一百四十三。”
萧尘往宫门方向走着,脚步不快。
“多出来二十三个人。”
“灰鸽说那二十三个混在辎重队伍里的,穿着马夫和伙计的衣裳,但走路的架势不像干粗活的人。”
萧尘嗯了一声。
“让灰鸽把那二十三个人的落脚点盯死了,他们住哪儿,跟谁接触,半夜出不出门,全给我记着。”
宫门口的石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露水,萧尘踩了一脚差点滑了。
阿九从后面扶了他一把。
“阁主,您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教训那个赵霆?”
萧尘站稳了,拍了拍阿九的手。
“教训他干什么?让他赢著,赢得越多越嚣张,越嚣张到万寿节那天摔得越重。”
阿九松了手。
“那万寿节那天您要亲自上?”
萧尘没答这个话,迈步往马车走去,声音飘在夜风里。
“赵霆不是他爹,他爹的刀有分寸,他的拳头没有,让他再嚣张几天,等他当着天下人的面动手伤了大靖的人,我再出来收拾他。”
阿九快走两步跟上。
“到时候您是以什么身份出手?安王世子?”
萧尘拉开车帘钻进马车里,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