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靠在石凳上，两条腿伸得老长。
“北燕使团谁带队？”
“赵霆，赵无极的儿子。”
萧尘的手指在石凳扶手上敲了两下。
“赵无极的儿子来京城，这个时候，这个节骨眼。”
阿九看着他。
“您觉得赵霆跟鬼谷先生那条线有关系？”
萧尘没答这个问题，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明天去迎接的时候我得好看这个赵霆，看他跟他爹比差多少。”
阿九转身出了院子。
萧尘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看着天色一点一暗下去。
灰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墙上面，手里提着一个纸包。
“阁主，瓜子买来了，五香味的。”
萧尘接过纸包拆开，抓了一把丢进嘴里嗑。
嗑了两颗抬头看着灰鸽。
“灰鸽，你觉得赵无极的儿子进京是巧合吗？”
灰鸽蹲在墙头上。
“巧合不好说，但鬼谷先生跟北燕密使见过面这事是实打实的。”
萧尘把瓜子壳吐到地上。
“帮我查一件事，赵霆这次进京带了多少人，名单上的人和实际来的人是不是对得上。”
灰鸽从墙头跳下来。
“今晚就查。”
萧尘靠回石凳上，嗑著瓜子看天上那轮还没圆的月亮。
“十五天了，还剩十五天。”
第101章 安插宫中“要五香味的，甜的我嗑腻了。”
灰鸽去买瓜子了，萧尘洗了把脸换了身衣裳，还没坐热，府里的管事就跑进来传话。
“世子爷，宫里来人了，传陛下口谕，说让您去礼部报到。”
阿九跟在后面探了个脑袋。
“礼部？让您去干什么？”
萧尘把嘴里那口茶咽了。
“万寿节筹备，跑腿打杂的活，去年是四皇子干的，今年轮到我了。”
阿九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阁主，这是皇帝让您进宫？”
萧尘把茶碗撂到桌上，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进宫好啊，名正言顺地在宫里转悠，谁也说不出什么。”
礼部在皇城东南角，萧尘到的时候，礼部侍郎方远亭正在院子里对着一群小吏发火，说采办的绸缎颜色不对，金漆屏风数量不够，宴席的桌椅尺寸量错了。
看见萧尘晃进来，方远亭的脸上一阵抽搐。
“世子爷来了。”
萧尘打了个哈欠。
“方大人，陛下让我来给您搭把手，您看让我干什么活？”
方远亭看着他松垮的腰带和没系好的领口，嘴角抖了抖。
“世子爷，您就帮老夫去各殿点一点摆设数量吧，看哪里还缺什么。”
萧尘冲他拱了拱手。
“得嘞，点东西我最在行了。”
方远亭转身走了之后，身边一个小吏凑过来。
“世子爷，要不小的带您走一趟？”
萧尘摆了摆手。
“不用，你把宫里各殿的位置图给我一份就行，我自己转。”
小吏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图递过来。
萧尘接过去展开看了两眼，叠起来塞进袖口里。
接下来三天，萧尘在宫里跑得比谁都勤快。
太和殿前广场，他蹲在台阶上数石狮子的数量。
御花园的回廊，他趴在栏杆上看锦鲤。
各处宫门口，他跟守卫的禁军聊天套近乎，聊完了还请人家吃点心。
第二天傍晚，阿九在府门口等着他回来。
“阁主，今天查到什么了？”
萧尘把一张写满字的纸从靴筒里抽出来，抖了抖上面的脚汗味。
“太和殿前广场到正殿大门三十二步，大门宽六尺，门槛高一尺三，门内左右各有一处回廊通往偏殿。”
阿九接过纸来看。
“正殿后面的御书房有两道门，一道对着正殿后殿，一道对着西花园，西花园那道门白天有四个禁军守着，晚上换成两个。”
萧尘边走边说。
“禁军换防的时间是卯时和酉时，中间辰时还有一次巡查交接，交接的时候正殿后门会空出一炷香的时间没人盯着。”
阿九拿着纸追着他走。
“这些都是您今天一看出来的？”
“三天。”
萧尘推开自己院子的门进去。
“第一天看路线，第二天看人，第三天看时间。”
阿九在后面跟着。
“那接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