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
萧尘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攥紧的拳头上面。
“万寿节那天,鬼谷先生会动手,他一动就会暴露,暴露了就再也藏不住。”
苏挽衣的拳头在他手掌底下微松了一些。
“到那天,我让你亲手了结这笔账。”
苏挽衣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好几个呼吸才说了一句。
“你不骗我?”
萧尘站起来,把那封旧信从桌上拿起来,郑重其事地收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六年了,你等了六年,再等十八天,我把人给你送到面前。”
苏挽衣站了起来,把斗篷的帽兜重新拉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萧尘。”
“嗯。”
“白鹿山庄七十三口人里面,最小的是我表弟,那年三岁。”
萧尘站在桌边,手指碰著袖口里那封发黄的旧信。
“我记住了。”
苏挽衣拉开门走了出去,斗篷的下摆被夜风卷起来一个角,然后整个人融进了院子外面的黑暗里。
萧尘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
外面的夜很深了,月亮已经偏到了西边的屋脊后面。
阿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廊下,手里端著一碗早就凉透了的面,声音有点发虚。
“阁主,苏姑娘走了?”
“走了。”
阿九把面碗放到栏杆上。
“她来干什么?”
萧尘把窗户关上,声音从窗缝里漏出来。
“来告诉我,万寿节那天不光是要破太子的局。”
阿九凑近了一步。
“那还要干什么?”
萧尘的灯又亮了起来,光从窗纸后面透出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院子里的石板上。
“还要还一笔十二年前的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