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楼下传来隐约的丝竹声和笑闹声,跟这间暗房里的气氛隔了一整个世界。
顾长歌开了口。
“他到底要干什么?”
萧尘把瓜子碟推到一边,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他要的不是大靖的城池,他要的是大靖从里面烂掉。”
顾长歌的背挺直了一些。
萧尘继续说。
“太子夺嫡是刀,世家内斗是火,北燕外患是锤子,万寿节是引子。他把这几样东西捏在一起,让大靖在一夜之间从顶上裂开。”
顾长歌的牙齿咬了一下。
“那他图什么?他自己能得到什么?”
萧尘站起来,走到窗边,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对面包厢的灯已经灭了,人走干净了。
“这就是我要查的。”
他把帘子放下来,回头看着顾长歌。
“一个人愿意花这么大力气布这么大一盘棋,他背后一定有东西在驱动。是钱,是权,还是仇,搞清楚这个,就能找到他的破绽。”
顾长歌站起来。
“我去查?”
“不,你干别的。”
萧尘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从今天起,你贴著那个北燕密使,他见谁,去哪,吃什么,睡几个时辰,全给我记下来。”
顾长歌点了下头。
萧尘拉开门,廊道上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袖子往后飘了一下。
“这个鬼谷先生,比赵无极危险十倍。”
他跨出门槛,声音从走廊里飘回来。
“赵无极只会让大靖流血,这个人要让大靖断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