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在门口站了站。
“阁主,我还有件事想问您。”
“问。”
“万寿节大典,他们要是真在大典上对安王府动手,您打算怎么应对?”
萧尘抬起头来看着阿九。
“你觉得他们在大典上能做什么?”
阿九掰着手指头数。
“弹劾安王拥兵自重?揭发安王私通江湖?或者当众质疑天狼关的战功有假?”
萧尘笑了一声。
“都有可能,但不管他们出什么招,有一样东西是不变的。”
“什么?”
“皇帝在看。”
阿九的表情有点迷糊。
萧尘把竹片对着窗口的光举起来看了看,削得很薄了,光都能透过去。
“万寿节是皇帝的寿辰,任何人在皇帝寿辰上闹事,首先惹的是皇帝,其次才是对手,所以不管太子他们出什么牌,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萧尘把竹片别到耳朵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让皇帝觉得,闹事的人是他们,而安王府什么都没干。”
阿九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出去,萧尘又叫住了他。
“阿九。”
“在。”
“鬼谷先生这个人,我不急着动他,但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萧尘的笑意收了,眼睛里亮着一点光。
“查他在东齐那半年到底干了什么,跟东齐的哪位皇子来往,谈了什么条件。”
阿九的表情变了。
“您怀疑他不只是太子的人?”
萧尘把窗户推开,外面的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张纸条翻了个面。
“一个从东齐回来的纵横家,选择站在大靖太子身边帮他夺嫡,你不觉得这事太巧了吗?”
阿九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了警觉。
“您是说,他可能是东齐派进来的?”
萧尘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窗户又关上了。
“查清楚再说,别打草惊蛇。”
阿九转身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萧尘一个人坐在桌前,把那根竹片从耳朵上取下来,在手里转了两圈,丢进了桌角的笔筒里。
灯火跳了两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京城的夜很安静,但安静底下的东西正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