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触他们的时候,带上胡八,胡八跟西凉的牧民做过生意,能说几句西凉话。”
顾长歌站起来,把碗里剩的酒一口灌了下去。
碗在他手里捏了两息。
然后他把碗往亭柱上一磕。
粗陶碗碎成三瓣,掉在瓦片上面,声音干脆利落。
“阁主,这碗酒我喝了。西域的事交给我,你等我的信。”
萧尘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酒碗是老周的,你赔。”
顾长歌没接这茬,解了拴在柱子上的缰绳,翻身上马。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有。”萧尘走到马前面,仰头看着马背上的顾长歌。
月光从破棚顶漏下来,照在两个人中间。
“三十个人带出去,能带多少回来就带多少。但你必须回来。”
顾长歌握著缰绳的手紧了紧。
“为什么?”
“因为万寿节那天我可能需要你。”
顾长歌没再说话,调转马头,一夹马腹,黑马窜了出去。
蹄声在夜路上越来越远,跑出去一百多步的时候,顾长歌的声音从远处飘回来,只有一个字。
“好。”
萧尘站在凉亭里,看着那个黑点消失在月色尽头。
亭柱下面,碎掉的陶碗还散著酒味。
他弯腰把三瓣碎碗捡起来,揣进怀里。
“周叔明天得骂死我。”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往城门方向走。
走了十几步,城门口的方向亮起一团亮光,是阿九举著个灯笼迎过来了。
“阁主,顾副阁主走了?”
“走了。”
“那咱们呢?”
萧尘把灯笼从阿九手里接过来举著,两个人往城里走。
“咱们回去睡觉。明天一早,去找沈万两。”
“出什么事了?”
“还没出,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