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先生出手了,我就能看见他。”
他站在院子里,背对着顾长歌和阿九,看着安王府大门方向的天际。
东宫在皇城正东,这个方向看不见,但萧尘的视线就往那个方向搁了一会儿。
“大伯今天这道旨意下得好。”他的声音很轻。“三个月。他给太子三个月,也是给我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要把玄鹤的人从根上刨出来。”
阿九凑过去。
“那阁主今晚做什么?”
“今晚?”萧尘回头看他。“今晚去醉红尘喝酒。太子被禁足了,满朝文武都在盯着,京城最大的纨绔要是这时候不出去喝花酒,那才是有问题。”
阿九乐了。
“那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门口蹲著等我。”
萧尘往屋里走,换衣裳去了。
顾长歌站在院子里没动,等阿九跑远了才开口。
“松鹤堂查出来了。”
萧尘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说。”
“房契挂在一个叫吴老三的人名下,但地税是另一个人代缴的,代缴人叫方子谦,是方文举的远房堂侄。书肆后面有个小院,院子后墙开了一道窄门,通著隔壁巷子的一间成衣铺。成衣铺再往里走,连着城西粮市的一条暗巷。”
顾长歌说到这里顿了顿。
“灰鸽的人进去买了两回书,第二回的时候注意到,柜台后面的小门上挂了一块旧木牌,牌子上刻了个字。”
“什么字?”
“鹤。”
萧尘从屋里出来了,换了一身绸缎的长衫,头上歪扭扭地插了根玉簪,手里摇著那把白梅折扇。
他站在门口看了顾长歌一眼。
“松鹤堂,鹤。这条线直接连着玄鹤卫。方文举被太子罢免之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这里,说明他本来就是那条线上的人。太子以为自己切掉了方文举,但他不知道方文举的根在松鹤堂。”
顾长歌点头。
“要不要动松鹤堂?”
“不动。”萧尘摇著扇子往外走。“那是个窝,动了窝里的东西就散了。让灰鸽安排人在隔壁巷子租个摊位,卖馄饨也好卖烧饼也好,天盯着那道窄门,什么人进什么人出,几时进几时出,全记下来。”
他跨出大门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顾长歌,三个月听着长,其实不长。万寿节是三月十八,还剩四十七天。四十七天之内,那位先生一定会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