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一个人站在碎瓷和散落的奏折中间,看着殿门外那一小方灰白的雪光,很久没有动。
安王府书房里,萧尘还坐在窗前,窗台上落了几片雪花,化成水珠淌进木纹缝隙里。
阿九跑进来,手里攥著灰鸽的最新纸条。
“阁主,诏狱那边动了,禁军的弩响了四轮,抬走了四个人,三个盖了白布,一个绑着的。”
萧尘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把纸条搁在桌上。
“灰鸽的人看清腰牌了吗?”
“没有,太远了,但灰鸽说禁军统领何大勇亲自把一样小东西揣进了怀里,连夜朝皇宫方向去了。”
萧尘没再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阿九,去厨房给我热一碗汤。”
阿九楞了一下。
“就这?不等后续消息了?”
萧尘拍了拍他的脑袋。
“后续的消息,明天早朝上满朝文武会替我听。去吧,汤里多放点姜。”
阿九跑出去了。
顾长歌还倚在廊柱上,看着萧尘往里屋走的背影。
“阁主,东宫的腰牌,你事先知道他们会带?”
萧尘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我不知道。但玄鹤卫的人用东宫的牌子办事,要么是太子给的,要么是偷的。不管哪种,太子都跑不掉了。”
顾长歌在黑暗里沉默了片刻。
“那太子会怎么做?”
萧尘把门帘掀开一半。
“一条狗被逼到墙角的时候,要么趴下来,要么咬人。你猜萧瑾是趴下来的那种?”
门帘落下去,廊下只剩顾长歌一个人站在雪里。
他把袖口里的纸条掏出来捏碎了,碎纸屑被风卷进院子角落的积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