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半张旧卷宗,结成杀人契(新书求收藏,追读)
    “请她去西跨院的水榭花厅。

    萧尘将白鹿图腾的木牌扔在黑木长桌上,打断了密室里的算盘声。

    老周应声退下。

    萧尘拢了拢松散的衣襟,顺着石阶往上走。

    长夜阁暗部查出的账目已经让他摸清了敌人的脉络,但他现在缺的是人名。

    那一长串的走私车队、隐秘卡口。

    绝不是一个死掉的兵部侍郎和几个底下当铺掌柜能运转得开的。

    大靖朝堂上,藏着一张网。

    走出密室,夜风夹杂着秋雨的湿寒扑面而来。

    西跨院的水榭建在一方小池塘上。

    四面漏风,只有几方厚重的防风纱幔垂落着。

    萧尘走进花厅时,苏挽衣已经在了。

    她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黑面防雨斗篷。

    兜帽摘下,几缕被雨水打湿的青丝贴在白皙的侧脸上。

    外头长街上神枢营的铁甲巡逻声一阵阵传过来,她却连坐姿都没变过一分。

    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正咕噜噜冒着热气。

    “外头两百个神枢营甲士围着这长街,连条狗都进不来。”

    萧尘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苏庄主这翻墙的功夫,见长。”

    苏挽衣抬起眼。

    “这要多谢萧世子把水搅得够浑,神枢营的眼睛全盯在安王府正门,没人去管城外乱葬岗的臭水沟。”

    她声音很轻,透著一股连日奔波的疲倦。

    萧尘倒了两杯热茶,推过去一杯。

    苏挽衣没有碰茶杯。

    她从斗篷极深的暗袋里,摸出一个用油布层层裹紧的方块,放在桌面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油布。

    里面是一份泛黄的麻纸卷宗。

    边缘有火烧的残迹,透著一股常年埋在地下的霉腐味。

    “三十一条人命。”

    苏挽衣看着那份卷宗,语气平直。

    “白鹿山庄在京畿布下的三处暗桩,昨夜全被挑了。“

    ”为了护送这东西进你的门,我折了四个半步宗师境的护道长老。”

    萧尘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四个半步宗师,对于任何一个江湖门派来说,都是伤筋动骨的折损。

    哪怕是第一势力长夜阁,这也是一笔需要郑重衡量的血债。

    他放下茶盏,将泛黄的卷宗拽到自己面前。

    “这就是当年玄鹤卫被裁撤时的名录?”

    萧尘翻开第一页。

    纸张很脆,轻轻一捻就发出细碎的声响。

    墨迹已经渗入纸张纤维里,有些字迹甚至模糊不清。

    但最核心的名录部分,却被人用朱砂笔重重勾画过。

    萧尘目光扫过前三排,眉头逐渐收紧。

    “兵部车驾司员外郎,赵四海。”

    “皇城司暗缉处副指挥使,冯远。”

    “太常寺少卿,林伯言。”

    他没有继续往下念,指腹压在那几个名字上,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

    统共七个人名。

    全不是能在太和殿上站前排的大员。

    最高的品级也不过是个正四品,属于掉进京城官场里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的存在。

    但这几个位置,太毒了。

    “车驾司负责统管京畿驿站和车马路引,赵四海只要在批文上盖个戳,宝兴当铺的走私马车出九门就不需要接受巡检司的搜车。”

    萧尘抬起头,看向苏挽衣。

    “皇城司暗缉处专查京官不法,冯远坐在副指挥使的位置上,恰好能提前抹平兵部武库司军械出库的尾巴,至于太常寺少卿”

    萧尘冷嗤了一声。

    “我正愁那两百万两黄金是怎么堂而皇之运进皇陵的,太常寺管祭祀大典,棺木入皇陵的路线,正是他林伯言画的道。”

    这是一整套运转了十几年的权力齿轮。

    没有尚书级别的发号施令,但全卡在政策落地执行的最末端咽喉上。

    萧尘将卷宗合上,指尖在桌面上划过一道水痕。

    他在半个时辰前刚听老金算完宝兴当铺那本通敌叛国的假账。

    账本上的每一笔出入项,此刻正完美地跟这卷宗上的名字一一对应。

    闭环了。

    “看懂了?”

    苏挽衣终于端起了那杯热茶,茶水的雾气掩去了她眼底的防备。

    “很棘手。”

    萧尘靠着椅背,“这七个人互不统属,分属不同的衙门,单凭一份十五年前的旧档案,治不了他们的罪。“

    ”而且他们能在皇城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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