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把牙齿咬碎了吞下去，也绝不拔刀。”

    这是一个小弟对大哥立下的生死状。

    没有任何江湖豪言，只有最纯粹的卖命。

    萧尘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老周，带他下去，给他找本上好的刀谱，这几天把他按在院子里死练。“

    ”没把那把柴刀练出刀罡，不准他踏出这扇大门一步。”

    “老奴明白。”

    老周答应一声，拉着还有些不甘心的阿九退出了天井。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萧尘走到一旁的铜盆架前，掬了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冰凉的水流刺激著有些红肿的肌肤，也让他的头脑越发清醒。

    就在他拿起布巾擦脸的空档，后院那棵粗壮的老槐树上，传来极轻的瓦片摩擦声。

    这声音太小，如果是寻常的护院，只会以为是一只觅食的野猫路过。

    但萧尘的动作停住了。

    他将布巾随手一扔，准确地盖在了脸盆架的边缘。

    灰布短打的人影从树冠中无声无息地跃下，落地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激起。

    灰鸽单膝点在萧尘背后三步远的地方。

    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是一路狂奔赶来的。

    “阁主。”

    灰鸽压着嗓子，语气里透著难以掩饰的紧绷。

    萧尘转过身：“这么晚跑来，九门排查有结果了？”

    上一章，他下死命令，要求排查京城内外所有右手缺了小指的人。

    按照长夜阁情报网的效率，不会这么快就有确切的答复。

    灰鸽抬起头，脸色在夜色中显得极其难看。

    “天字号的暗探，把京城所有的城防交接、内廷采买、甚至六部衙门的官员名录全部筛了一遍。”

    灰鸽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右手小指断裂、符合铁面人身形特征的，整个京城，只查出来一个人。”

    萧尘目光微凝：“谁？”

    “国子监祭酒，三朝元老，宋文渊。”

    灰鸽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冷透了。

    萧尘眼神猛地沉了下去。

    宋文渊。

    那个白天在甲字堂里，拿着紫檀戒尺指着他鼻子大骂“朽木”。

    那个出了名的一身傲骨、只忠于皇帝的老学究。

    也是皇帝下旨让他去国子监“闭门思过”时的那个唯一管教者。

    这个人，居然会是那个深夜戴着生铁面具、拿着兵部尚书腰牌去销毁内鬼罪证的高手？

    萧尘的指节在太师椅的木质扶手上缓缓收紧。

    这就意味着，皇帝亲手给他画下的那个用来保命的安全圈，不仅不安全。

    反而是内鬼用来关门打狗的囚笼。

    一场真正的死局，已经在他踏入国子监大门的那一刻，悄无声息地合拢了。

    “宋文渊”萧尘轻声咀嚼著这个名字，眼底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炸开。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