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颗人头换前程(新书求收藏,追读)
   长夜阁南城外围负责盯梢的小叫花子。

    三天前,他自告奋勇去西郊替长夜阁踩盘子,

    被十几个戴着鬼面具的刀客砍去半条命。

    萧尘顺手把从死人堆里扒了出来。

    此时,这半死不活的少年跪在地上,双手平举,托著一个破旧的麻袋。

    黑褐色的血液正顺着麻袋底部的破洞。

    滴答滴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你不在城外养伤,跑这来做什么?”

    萧尘靠在车门上,语气散漫。

    阿九没有废话,双手一翻。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麻袋里滚出来。

    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血痕,正好停在马车的车轮边。

    刺鼻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老周低头看了一眼,按在剑柄上的手紧了紧。

    “铁屠。”

    老周吐出两个字。

    南城地下黑赌坊的打手头目。

    半个月前,这铁屠带人砸了长夜阁明面上商会的暗桩。

    抢走了三万两现银,还杀了两个账房。

    长夜阁刑堂还没来得及抽调人手去清理他。

    这颗人头,居然被一个刚捡回半条命的少年切了。

    阿九直挺挺地跪着,腰背挺得像一把劣质长弓。

    “我知道世子爷不是废物。”

    阿九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粗糙难听。

    “您在乱葬岗救我那天,用的刀法不沾真气,却能一刀砍断玄星阁杀手的精钢护腕。“

    ”外头人都说您连炼体期都没到,那是他们瞎了眼。”

    萧尘看着他,没出声。

    老周的剑刃已经拔出了一寸。

    长夜阁阁主的底细,不能从一个外围的乞丐嘴里漏出去半点。

    阿九看都没看老周的剑,他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抱拳,在石板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能忍的人,要么是真废物,要么是狠人。”

    阿九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透著一股毫无退路的凶悍。

    “我赌世子爷是第二种,这颗头,是我的投名状。“

    ”我要进长夜阁的内堂,我要替您杀人。”

    秋风吹过长街。

    萧尘的视线从铁屠的人头移到阿九的脸上。

    他在这个骨瘦如柴的少年眼里,看到了和自己极度相似的东西。

    一种对这个操蛋世道的极致冷蔑。

    “你连刀都握不稳,有什么资格替我杀人。”

    萧尘放下车帘。

    “带他回去。”

    轻飘飘的四个字,从车厢里传出来。

    老周松开剑柄,跳下马车,单手拎起铁屠的人头扔进麻袋。

    另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把阿九拽了起来,塞进马车后头的底厢里。

    马鞭扬起,车轮再次滚动。

    车厢后头传来阿九粗重的喘息声。

    “世子爷。”

    阿九靠在木板上,隔着一层挡板开口。

    “铁屠临死前被我刮了十七刀,他受不住,招了一件事。”

    萧尘坐在软垫上,翻看着一份关于兵部的案宗:

    “说。”

    “三天前在西郊地下钱庄,拿安王印章兑换的那两百万两黄金。”

    阿九咽了口带血的唾沫,“铁屠手下的人参与了最后一段路的护送。”

    萧尘翻阅卷宗的手指停了下来。

    长夜阁的情报网追查了三天,那批黄金就像在水云榭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个马蹄印都没留下。

    “运去哪了?”

    萧尘问。

    “没出京城。”

    阿九的后脑勺撞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们用了偷梁换柱的法子,把黄金封进了一批出殡的楠木棺材里。“

    ”沿着运河水路,直接拉进了大靖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