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太子表兄的“好意”(新书求收藏,追读)
    萧尘没去接那张请柬,转身踩着马凳上了马车。

    老周长鞭一甩,马车骨碌碌地碾过青石板路,留下一地烟尘和那个呆立在原地的东宫随从。

    车厢摇晃,街市的喧闹声被厚重的木板隔绝在外。

    老周从车辕外递进话来:“爷,这帖子直接打回去,东宫那边怕是要生事。”

    “不打回去他就不生事了?”

    萧尘靠在软垫上,随手扯开领口的两颗盘扣。

    “南疆死了一个分舵,皇帝早上还要打断我的腿,下午就给我解了禁足。“

    ”太子这会儿像条闻见腥味的狗一样扑上来,你真当他是请我喝茶的?”

    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主子是说,东宫和南疆的事有关?”

    “不好说。”

    萧尘闭着眼睛,“兵部侍郎赵庸前两天在醉仙楼见过太子,南疆血影殿用的又是北燕军方的刀,线头太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萧尘顿了顿,睁开眼:“有人在朝堂里设局,这帮人平时看我都像看一滩烂泥,生怕沾在鞋底上。“

    ”今天却排著队来找我。只有一种情况,这摊烂泥现在对他们有用。”

    老周不再言语,马鞭抽得又急又稳。

    马车从后门驶入安王府。

    刚在院子里停稳,老周撩开车帘,正要搀扶萧尘下车,脸色突然变了。

    书房门口的石阶上,站着一只浑身漆黑的鹰。

    那是长夜阁传递最高级别情报的“乌云卫”。

    只有生死存亡的大事,才会动用这种直接飞入王府后院的通讯方式。

    鹰的右翅上沾著血,胸口的羽毛掉了一大块,全靠着一口硬气飞到了这里。

    萧尘脸上的懒散褪得干干净净。

    他大步跨过院子,直接走到石阶前。

    黑鹰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一头栽倒在石阶上。

    萧尘一把抓住黑鹰爪子上绑着的红色竹筒,用力一捏,竹筒碎裂。

    里面掉出一卷用极细的羊皮纸写成的密报。

    展开只看了一眼,萧尘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脸。

    立刻蒙上了一层比数九寒冬还要骇人的冷意。

    老周察觉到不对劲,快步走上前:“主子,出什么事了?”

    “我爹出事了。”

    五个字,没有任何起伏。

    老周脚下一滑,险些从石阶上栽下去。

    安王萧道衡,大靖的柱石,镇守北境三十万大军的最高统帅。

    大宗师中期的绝顶高手。

    “王爷他伤得重吗?”

    老周的声音罕见地打着颤。

    萧尘没有回答,将羊皮纸递给老周。

    老周凑近一看,上面只有两行蝇头小楷。

    “安王于落日谷遭遇北燕陷阵营伏击,身中三箭,毒入经脉,重度昏迷,北境军心不稳。”

    落日谷。

    萧尘转过身,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