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巴宝贝松了口气,然后——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二胡。
聂海龙:"……?"
系统:【……宿主你在干什么???】
巴宝贝把二胡架在腿上,调了调弦,一脸严肃地看着石台上的黑气人形。
"师兄,你听过《二泉映月》吗?"
聂海龙:"…………"
整个剑冢安静了一瞬。
连那些嗡鸣的古剑都像是被震住了,集体卡壳了一秒。
然后——
"巴。宝。贝。"聂海龙的声音从黑气里挤出来,咬牙切齿的,"你拿二胡来做什么?"
"给你拉曲子啊。"巴宝贝理直气壮,"系统说你的黑化值太高了,需要艺术疗法。二胡是乐器之王,专治各种不服——不对,专治各种心魔。"
【系统提示:本系统从未发布过"艺术疗法"相关任务。】
"闭嘴,你刚才不是让我用我的方式吗?"巴宝贝在识海里怼系统,手上已经开始拉了。
二胡的声音尖利刺耳地响了起来。
巴宝贝的二胡水平……怎么说呢。如果地狱有背景音乐,大概就是这个水准。
第一个音拉出去的时候,石台周围的黑气明显凝滞了一下。
第二个音,黑气开始不规则地翻涌。
第三个音——
"够了!!"
黑气猛地炸开,聂海龙的身影从石台上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巴宝贝面前,一把攥住了她拉二胡的手腕。
他的手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巴宝贝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但没挣脱。
她仰头看着他。
近距离看,他眼眶里的黑色比刚才淡了一些,隐约能看到一点眼白的轮廓。这说明……她的沙雕行为确实在起作用?
"疼吗?"聂海龙盯着她,声音低哑。
"疼。"
"那你还来?"
"因为——"巴宝贝想了想,换了个更沙雕的回答,"因为《二泉映月》还没拉完呢,我收了林风眠五十灵石才学的,不能白学。"
聂海龙:"…………"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巴宝贝以为他要把她手腕捏碎的时候,他忽然松了力道,但没放开她。
"你总是这样。"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什么都不怕。"
"我怕啊。"巴宝贝说,"我怕死了。我怕你出事。我怕这个世界完蛋了我连火锅都吃不上。"
"……所以你就拿二胡来?"
"不然呢?"巴宝贝眨眨眼,"师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特别像一个——"
她比划了一下。
"像一个被逼疯了的甲方,随时准备把乙方撕了。"
聂海龙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诡异的温文尔雅的笑,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出来的、带着疲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真实笑容。
黑气在他周身缓缓收拢,眼眶里的黑色也在一点一点褪去。
巴宝贝在心里默默打开了系统面板。
【黑化值:87% → 79%】
降了。
虽然只降了8%,但确实降了。
她差点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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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但好景不长。
黑化值降到79%之后就卡住了,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挡在那里,无论如何都不再往下掉。
聂海龙眼中的黑色褪去了大半,但眉心那一道细细的裂纹还在——那是道心碎裂的痕迹,像瓷器上的暗纹,触目惊心。
他松开了巴宝贝的手腕,后退了一步,重新坐回石台上。
"你走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润,但底下藏着一丝沙哑,"我控制不住的时候,可能会伤到你。"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巴宝贝把二胡收起来,在石台边盘腿坐下,仰头看着他,"你舍不得。"
聂海龙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每次想对我动手的时候,都会先收回三分的力。"巴宝贝掰着手指头数,"上次我在你院子里蹦迪,你明明可以一剑把我劈出院子,但你只是用剑气把我轻轻推开了。上次我给你喝那碗''爱心奶茶'',你明明知道里面有毒蘑菇,还是喝了。上次宗门大比我差点被对手的飞剑刺中,你从剑峰直接御剑过来——"
"你看到了?"聂海龙打断她。
"我当然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