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说,"你在这里。"
巴宝贝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他的剑在笑。
不是比喻。是真的。她能感觉到他周身弥漫的剑意,在刚才那一瞬间,从凌厉变得柔和,从锋芒毕露变得温润如水。
像一把出鞘的剑,终于找到了归鞘的理由。
"师兄。"她突然说。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聂海龙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巴宝贝看到,他握剑的手,微微松了一下。
——那是他紧绷了太久的、一直未曾真正放松的手指。
夜风拂过剑阁,月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远处,竹林在黑暗中轻轻摇曳。
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酝酿。
但此刻,在这个月光如洗的夜晚,在这个剑气未散的广场上——
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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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竹林深处的影子
巴宝贝离开剑阁时,夜已深了。
她抱着膝盖坐在回清虚峰的路上,灵珠子蹲在她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石阶。
"你刚才那句话——''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说得挺好听的。"灵珠子忽然开口,语气难得没有吐槽,反而带着点审视。
"……然后呢?"
"然后你知不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那句话对他来说不是安慰,是枷锁。"
巴宝贝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当然知道。
系统早就给过提示——聂海龙的道心破碎,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无所牵挂。当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突然有了一个"必须在乎"的人,那根线绷得太紧,随时会断。
她就是那根线。
"所以呢?"她低声说,"让我离他远点?"
灵珠子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它最终说,"我只是觉得,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大比这几天,不会太平。"
巴宝贝没再说话。
她抬头看向东南方向的那片竹林。
夜色太深,什么都看不清。但那股微弱的魔气,像一根刺,扎在她感知的边缘,隐隐作痛。
——有人在盯着他们。
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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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宗门大比第一轮正式开战。
三千弟子,一千五百场比试,分布在宗门内十二个擂台同时进行。
巴宝贝因为轮空,坐在清虚峰的观战席上,怀里抱着灵珠子,嘴里叼着一根从厨房顺来的灵甘蔗,嚼得嘎嘣响。
"第七擂台,苏清寒对赵无极——开始了。"她吐掉甘蔗渣,坐直了身子。
观战席上一片哗然。
第七擂台上,苏清寒一袭冰蓝,长剑出鞘的瞬间,整座擂台的温度骤降十度。赵无极万剑齐发,却被她一剑"霜寒十四州"硬生生冻住了半边擂台。
"漂亮!"巴宝贝拍手叫好。
但她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东南方向的竹林。
——那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魔气浓度上升。来源:第七擂台下方。重复,第七擂台下方——】
巴宝贝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七擂台?
苏清寒的擂台?
她猛地站起身,灵甘蔗掉在地上。
擂台之上,苏清寒一剑逼退赵无极,冰凤血脉在身后隐隐浮现,耀眼夺目。全场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没有人注意到——
擂台下方的石缝里,一缕黑气正悄然钻出,像蛇一样,无声无息地朝着擂台中央游去。
目标,是苏清寒。
而赵无极的眼神,在那一刻,变了。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属于他的、漆黑如墨的光。
——他被附身了。
巴宝贝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想喊,但擂台周围有隔音结界,她的声音传不进去。
她想冲上去,但擂台周围有防护阵法,筑基期以下根本破不开。
她只能站在观战席上,眼睁睁地看着那缕黑气越来越近——
然后,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剑光如瀑,将那缕黑气一斩为二。
聂海龙落在擂台边缘,长剑归鞘,白衣不染纤尘。
全场寂静。
他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