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海龙背对着她,站在清虚峰的悬崖边,长发被山风吹得飞扬。他手里拿着一片枯叶,指尖轻轻一捻,枯叶化为齑粉。
"师兄?"她走过去。
聂海龙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活动结束了?"
"嗯,大家都走了。"巴宝贝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师兄,你刚才怎么突然出来了?麻辣烫还没吃完呢。"
"吃完了。"
"骗人,我明明看到你碗里还有——"
她的话戛然而止。
聂海龙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似乎藏着某种深不见底的东西。
"师妹今日很开心。"他说。
"是啊!任务完成了,大家都很满意,我也很开心!"巴宝贝笑眯眯地说,"师兄,你不开心吗?"
聂海龙沉默了片刻。
"开心。"
他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山风吹散。
但巴宝贝还是听到了。她心里一暖,刚想说什么,聂海龙已经移开了目光。
"下次,不要随便拉别人的手。"他淡淡地说。
巴宝贝一愣:"啊?"
"今日,你拉了赵铁柱的手。"聂海龙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还有林风眠的,苏师妹的……所有人的,你都拉了。"
巴宝贝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
哦豁。
师兄的醋坛子,翻了。
她憋着笑,故意说:"师兄,那是大家太热情了嘛,我总不能拒绝吧?"
聂海龙的侧脸线条绷紧了。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理的理由,"男女有别。"
巴宝贝差点笑出声。这理由也太老套了吧!但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她又觉得可爱得要命。
"那师兄,你吃醋了?"她凑近了一点,坏笑着问。
聂海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没有。"他别过脸,"我只是觉得,作为你的未婚夫,我应该提醒你注意分寸。"
未婚夫。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巴宝贝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著里,聂海龙和巴宝贝确实有婚约,但因为女主早死,这个婚约从未被提起过。穿越后,巴宝贝也一直把这个婚约当成一个背景设定,从没认真想过。
但现在,聂海龙亲口说出来了。
"师兄……"她轻声说。
聂海龙转过头,看着她。山风拂过,他的长发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清冷的松木香。
"麻辣烫,很好吃。"他突然说,"下次,只做给我一个人吃。"
说完,他转身离去,衣袂飘飘,消失在山道尽头。
巴宝贝站在原地,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灵珠子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她脚边,仰头看着她:"宿主,你脸红了。"
"闭嘴!"
"啧啧,本座早就说过,这位大师兄对你可不是一般的感情。你看看他今天的眼神,那叫一个——"
"我说闭嘴!"
灵珠子哈哈大笑,三花猫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巴宝贝捂着脸蹲下来,心里又甜又慌。
——师兄这是,动真格的了吧?
——
当晚,巴宝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聂海龙下午说的那句话:"下次,只做给我一个人吃。"
还有他泛红的耳尖,还有他转身时微微僵硬的背影。
"灵珠子,你说师兄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她抱着枕头,小声问。
灵珠子趴在窗台上,懒洋洋地舔着爪子:"本座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过——"
它停了一下,难得正经地说:"宿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是真的喜欢你,那你的任务就变得更复杂了。"
"什么意思?"
"你的任务是阻止他黑化灭世。但如果你真的走进了他的心,万一有一天你不得不离开——"
巴宝贝沉默了。
她当然想过这个问题。穿越者的身份,系统的存在,原著剧情的走向……她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但——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离开,"她轻声说,"我会想办法带他一起走。"
灵珠子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巴宝贝的脸上。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聂海龙站在悬崖边,身后是漫天血色。他回头看她,眼神温柔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