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留在这里。”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进去看看。”
“不行!”巴宝贝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太危险了!系统说里面有‘归墟’的人!”
聂海龙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眸色微深。
“放心。”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你在,我不会出事。”
巴宝贝一愣。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
聂海龙松开她的手,转身朝着石门走去。他的背影挺拔如松,白衣在魔气的侵蚀下,依旧纤尘不染。
但巴宝贝注意到,他每走一步,身周的剑气就会剧烈波动一次,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师兄……”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叮!警告!检测到男主魔气波动剧烈!道心稳定性:67%……58%……49%……】系统的警报声在她脑海里疯狂炸响,【宿主!快阻止他!一旦他进入石门,魔气入体,好感度会瞬间清零,黑化值直接拉满!】
“清零?!黑化?!”巴宝贝头皮发麻。
她想都没想,拔腿就追了上去——
“师兄!等等我!!”
聂海龙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眉头紧蹙:“回去。”
“我不!”巴宝贝冲到他身边,死死拽住他的衣袖,“要去一起去!你一个人进去,万一被魔气侵蚀了怎么办?”
“巴宝贝。”聂海龙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严厉,“这不是闹着玩的。里面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我不管!”巴宝贝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却带着一股子倔强,“系统说了,你是我的未婚夫,我要是让你一个人去送死,我这辈子都睡不着觉!”
聂海龙:“……”
他看着她那张固执的小脸,心底最后一丝冷硬,悄然融化。
“未婚夫”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拨动了心弦。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的魔气都开始躁动不安。
最终,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好。”他轻声说,“一起。”
石门厚重,铁链锈迹斑斑。聂海龙一剑斩断锁链,推开石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尸山血海,也没有狰狞的魔物。只有一座高高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枚漆黑的玉简,周围环绕着无数扭曲的黑色符文。
而在祭坛下方,跪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天衍宗长老服饰、却浑身散发着浓郁魔气的人。
“赵长老?!”巴宝贝失声惊呼。
那是宗门执法堂的赵长老,平日里道貌岸然,最是古板严厉,怎么会在这里?
赵长老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被魔气侵蚀得扭曲变形的脸。他看着聂海龙,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聂海龙……你终于来了。”
“百年前,你父母就是在这里,被我亲手送入归墟的。”
“而你……你天生道心破碎,体内流淌着最纯净的魔血……你以为,你能永远压制住它吗?”
聂海龙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握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魔气,从他脚下开始,疯狂蔓延。
【警告!男主黑化值飙升!当前黑化值:30%……50%……70%!】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宿主!快!用沙雕净化他!】
巴宝贝看着聂海龙那张逐渐变得冰冷、陌生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里掏出那面铜锣,抡圆了胳膊——
“哐——!!!”
锣声震天。
紧接着,她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唱出了那首跑调的、魔音穿脑的歌: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聂海龙:“……”
赵长老:“……”
祭坛上的黑玉简:“…………”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赵长老先绷不住了。
“你……你这疯丫头!”他捂着耳朵,魔气都抖散了,“你唱的什么鬼东西?!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要聋了!!”
巴宝贝充耳不闻,一边敲锣一边蹦迪,还一把拉住聂海龙的手臂:“师兄!一起来!最炫民族风!你最拿手的!”
聂海龙垂眸看着她,眼底的魔气翻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