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疲倦的陀螺,来回奔走于最危险的防线。
哪里有险情,他就出现在哪里。
哪里有缺口,他就顶在哪里。
他挥刀格开射向身边士兵的冷箭,用脚踹开刚刚探上城头的飞爪,用身体挡住砸向伤员的碎石
他那并不算特别高大强壮的身影,在弥漫的硝烟和血火中,却如同灯塔一般。
给所有苦苦支撑的守军,带来一丝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光亮。
在刘大的鼓舞和感染下,城墙上的衙役和兵丁们,虽然恐惧,虽然疲惫,虽然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他们依然咬紧牙关,拼死坚持,用手中的一切武器,打击著不断涌上来的倭寇。
羽箭刺破空气的尖啸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垂死者的惨叫声,伤者的哀嚎声,守军给自己打气的怒吼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而血腥的战歌。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最胶着的白热化阶段。
这是意志与血肉的对抗。
谋略和技巧,在这狭窄的城头,在这疯狂的搏杀中,已经没有太多施展的空间。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求生本能,以及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坚持!
坚持!
再坚持!
然而攻守双方的力量,实在太悬殊了。
倭寇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仿佛永远杀不完。
而守军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倒下一个,防线就薄弱一分。
半个多时辰后,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后,终于有第一个倭寇,成功地攀上了长淮县城的城头!
“哈哈哈哈!一千两!一千两是老子的了!”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却异常精悍的倭寇。
他一跃而上城头,看着眼前那些面带惊恐的守军,发出得意而张狂的狂笑!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