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她和余樾两个人,在这样的深夜,在这样的情境下,为了换取对抗蛮族的希望,
她或许真的会再次咬牙忍下这份屈辱,献出自己的身体。
毕竟与北境的存亡相比,她个人的清白和尊严似乎都可以牺牲。
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刚才在门外,她自己的身体确实也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那股被强行打断的燥热和空虚,此刻并未完全平息,甚至因为余樾这番露骨的挑逗而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
但是!
让她和另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她眼中的侍妾,一起在床上伺候余樾,听他慢慢说?
这简直是对她北境女帝身份的最大羞辱!
她可以为了家国大义牺牲自己,但绝不能像个娼妓一样,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承欢!
这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底线。
“是我唐突了!” 萧戚戚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余樾的距离。
“现在天色已晚,余公子旅途劳顿,又有佳人相伴,我就不打扰了!”
她几乎是咬著牙说完这番话,目光不敢再看余樾,也不敢看房间里的阿缇娜。
“明日一早我再来拜访余公子,商议对抗蛮族之事!告辞!”
说完她再次转身,但这一次她的脚步虽然依旧仓促,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子之中。
扶著冰冷宫墙,萧戚戚大口喘息著,试图用夜风的凉意驱散脸上的滚烫和心中的惊涛骇浪。
那被撞破的恐慌、以及余樾最后那番近乎羞辱的提议带来的屈辱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那残留的、令人无地自容的湿意,仿佛在时刻提醒着她刚才的失态。
“我怎么会” 她低声喃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才让她稍微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
她是一国之主,是带领北境在强敌环伺中挣扎求存的萧戚戚!
怎么会像个思春的少女一样,做出在客人门外听墙角,还自渎,最后被人抓个正著的蠢事?!
尤其对方还是那个可恶的余樾!
以后在他面前,她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恐怕在他眼里,自己已经和一个放荡的女人没什么区别了吧?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很是挫败感和自我厌恶。
然而萧戚戚骨子里那份属于北境狼主的坚韧和决断,如同本能般重新燃起。
她猛地挺直了脊背,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任由夜风吹拂。
现在不是沉溺于羞耻和懊悔的时候!
与北境子民的生死存亡相比,她个人的这点难堪,又算得了什么?
余樾已经亲口答应了帮忙!
这才是最关键的!
无论他是因为什么理由答应,无论他看到了自己多么不堪的一面。
只要他能击退蛮族,保住北境,那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而是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需要拿出足够有分量的筹码,来换取余樾全力以赴的帮助。
光靠阿缇娜的恳求这种虚无缥缈的理由,她心里根本没底。
余樾那种人,无利不起早,绝不可能做亏本买卖。
但是什么筹码能打动余樾?
忽然她想起了余樾之前不止一次提到你的女儿。
耶律朵朵是她最小的女儿,也是她最疼爱的孩子。
用女儿的幸福,去换取北境的平安?
虽然这个还是她自己提的,但是这个念头还是让萧戚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但很快她又睁开了。
她是北境的女帝,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无数人的生死。
在可能牺牲女儿的幸福,和必然导致北境覆灭之间,她几乎没有选择。
深吸一口气,萧戚戚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襟和发髻,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女帝的平静。
她迈开脚步,朝着皇宫深处,她小女儿耶律朵朵所居住的宫殿方向走去。
有些话有些事她必须提前安排,也必须让耶律朵朵有所准备。
另一边余樾心情大好的回到温暖的房间内,关上门,将北境的寒风和女帝的羞愤都隔绝在外。
他掀开被子,重新躺回还残留着两人体温的床榻上。
一把将阿缇娜搂进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好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想驱散刚才门外那点小插曲带来的微妙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