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樾离京尤其是跟着萧戚戚离京,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第一时间禀报!为什么拖到现在?!”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吕公公。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以吕公公的职责和对京城的掌控,余樾离京这种大事,不可能瞒过他,更不可能拖延数日才报。
面对皇帝的震怒和质问,吕公公身体微微一颤,但他选择沉默了。
他就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只有林云枫因为愤怒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吕公公,我在问你话呢!” 林云枫的声音更加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杀气。
“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对吕公公说话。
毕竟吕公公如今也算是他的心腹,而且向来忠心耿耿,办事妥帖。
今日这般反常,必有隐情。
吕公公闻言,脸上露出了更加苦涩的表情,但依旧紧闭着嘴巴,不发一言。
那样子分明是宁愿承受皇帝的怒火,也不愿意说出真相。卡卡晓税枉 已发布嶵薪璋洁
林云枫看着吕公公这副模样,脑中念头急转。
能让吕公公如此讳莫如深、宁死不说的
在这皇宫大内除了自己,恐怕只有一个人了。
一个名字浮现在林云枫心头。
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复杂,愤怒中掺杂了无奈、头疼,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是东宫让你瞒着不说的是不是?”
林云枫的声话不像是质问,而是一种近乎肯定的陈述。
吕公公的身体又抖了一下,虽然没有承认,但那副默认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云枫闭上了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果然是她。
这次萧戚戚的事情,她肯定知道了。
而且判断出如果自己知道多半会出兵帮忙,可能会给大干带来麻烦。
所以她才授意吕公公压下消息,拖延上报,最好能让余樾在北境自生自灭。
“唉” 林云枫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怎么这么任性啊!难道她真的就那么想死吗?”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其中的分量,却重若千钧。
吕公公听到林云枫的话,猛地抬起头,老脸上满是惶恐和自责。
他连忙咚咚磕了两个响头,声音哽咽:“陛下!是老奴的错!是老奴糊涂!老奴不该听是老奴的错!”
吕公公不敢提赵敏的名字,但认错的态度极为恳切。
“陛下,奴这就去追,这就派人去追余统领!”
“就是拼了老奴这条命,也一定把余统领安全地带回京城!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他指的不要怪罪,自然就是动工娘娘赵敏。
林云枫看着跪在地上、额头已经磕红了的吕公公,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平息。
他挥了挥手,示意吕公公起来。
“算了!” 林云枫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余樾既然已经跟着萧戚戚过去了,以他的性子,肯定是已经想好了对策或者有了什么打算。”
“现在派人去追,一来未必追得上,二来强行把他带回来,反而可能打乱他的计划。”
他对余樾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那家伙虽然混不吝,但绝不是去送死的蠢货。
于是林云枫走回御案后坐下,看向已经站起身的吕公公,缓缓说道:
“吕公公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记住你是朕的奴才,朕的心腹。”
“这皇宫之中,这天下,你只需要听朕一个人的命令。”
“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让你对朕有所隐瞒,尤其是关于余樾的事情。”
“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原原本本地告诉朕,听明白了吗?”
他没有点名赵敏,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是在敲打吕公公,也是在敲打吕公公背后的人。
吕公公浑身一凛,他再次噗通跪下,这次是五体投地的大礼,声音无比惶恐:
“是!老奴明白!老奴谨记陛下教诲!绝不敢再犯!”
他知道陛下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林云枫看着诚惶诚恐的吕公公,没有再说什么。
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陛下,老奴告退。”
吕公公连忙爬起来,躬著身,倒退著出了御书房,直到门口,才敢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