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对余樾的反应毫不意外,那双寒眸缓缓扫过余樾。
又扫过这处虽然整洁但绝对谈不上奢华,甚至有些简陋的四合院上。
“当初那个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用兵如神,连小儿闻其名都会止啼的余将军。”
“大干的国之柱石没想到如今竟会屈尊在如此质朴的地方。”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
“余大将军,哦不!现在该叫余统领了?还真是屈才了啊!”
她显然对余樾的现状,包括他禁卫军统领的新身份,都了如指掌。
余樾听着她这番明显带着刺探和挑衅的话,心中很是不耐烦。
这女人说话还是这么喜欢绕弯子。
“萧小姐,有事说事,不必在这里跟我打哑谜 ,你知道我最烦这个。”
“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来看看我余某人的寒舍,那你看也看了,就请自便吧。”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不想跟她多费口舌。
面对余樾毫不客气的逐客令,萧戚戚却并未动怒。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余樾一眼。
“余将军,我要说的事关系重大。此地人多眼杂,绝非商议之所。”
“可否借一步说话?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
余樾眉头紧皱。
他知道萧戚戚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冒险潜入大干京城找他。
她口中的关系重大,恐怕是真的。
而且以她的性格和身份,若非真有极其重要、甚至可能危及她自身或北境安危的事情。
她绝不会亲自前来,还用这种方式见面。
沉吟片刻,余樾心中有了决断。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也不怕萧戚戚耍什么花样。
听听她要说什么,再作打算。
“好。” 余樾对萧戚戚做了个请的手势,“萧小姐,随我来书房。”
他转身当先向正屋旁的书房走去。
那里相对僻静,也适合密谈。
他倒要看看这位北境女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书房。
这书房原本是余樾用来堆放些杂物,布置得极为简单。
只有一张书案,几把椅子,一个书架,上面稀稀拉拉摆着几本书。
余樾随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萧戚戚没有落座,她站在书案前,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堪称寒酸的书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没有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也是她此行的关键试探:
“余将军,” 她依旧用着旧称,“听说大干的皇帝陛下,已经将你手中的兵权,收回去了?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她紧紧盯着余樾,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余樾兵权被收回,是她通过潜伏在大干朝中的眼线确认的消息。
但她需要从余樾本人这里得到印证,并观察他的态度。
余樾闻言,眼睛微微眯起。
这女人果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情报准确。
“呵,” 余樾冷笑一声,语气带着讽刺,“你们北境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看样子咱们大干朝堂之上,养了不少吃里扒外的蛀虫啊!”
萧戚戚对此不以为意,仿佛余樾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
她微微侧身,语气依旧平静:“余将军这话说的。”
“难道我北境王庭之中,就没有你们大乾安插的细作耳目吗?彼此彼此罢了。”
她承认了互相渗透的事实,将这件事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这只是国与国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
余樾懒得在这种事情上跟她打嘴仗,他现在只想知道她的真实目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和逼问:“这种互相下绊子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萧戚戚你千里迢迢,冒险潜入京城,找到我这里,不会就为了确认我有没有兵权吧?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萧戚戚却再次转移了话题。
她没有回答余樾的问题,反而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已然暗淡下去的天色。
“我远来是客,余将军不打算尽一下地主之谊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少也该有杯茶水吧?”
余樾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锁定在萧戚戚的脸上,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这女人东拉西扯,就是不切入正题,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或者她所求之事,难以启齿,需要借助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