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爷已经在书房等候了,请随小的来。”
管家此时心里七上八下。
这位爷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主,今天登门,怕是来者不善。
余樾懒得理会管家的心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跟着他穿过庭院,走向严宽的书房。
严府的宅邸修建得颇为气派,庭院深深,不过此刻看在余樾眼里,却只觉俗气。
书房内,严宽正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脸上满是愁容。
昨天小儿子回来,添油加醋地把事情一说,严宽当时就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余樾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无法无天!
御书房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敢直接杀人。
现在故意挨了一刀,还说什么受伤不轻,这摆明了就是要讹上他严家了!
而且以余樾的性格和身份,他若是想对付谁,何须用这种苦肉计?
除非他另有所图。
严宽越想越心惊。
结合陛下力推新政,触动了不少老牌权贵的利益,阻力不小。
他昨天那番做派,今天又亲自登门
莫非要拿他严宽开刀,杀鸡儆猴,为新政立威?!
他严宽虽然位高权重,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但要真和余樾这个手握重兵的杀神对上
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更何况现在陛下好像是站在余樾那边的!
就在严宽心乱如麻,苦思对策之时。
一声轻响,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管家原本想高声通报,但余樾一个眼神扫过去。
管家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躬身退到一边,不敢吱声。
余樾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严老,” 余樾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他伸出手臂露出上面的刀伤,不过此时刀伤已经快愈合了。
“我这手伤得可不轻啊!严老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来了!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严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得不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余大将军!您这话可折煞小老儿我啦!”
“犬子无状,冲撞了大将军,实在该死!但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哪里能伤得了大将军您分毫啊!”
“大将军您神功盖世,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严宽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余樾,心里把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骂了千百遍。
余樾闻言,声音立刻沉了下来:“哦?严老的意思是我在污蔑你的宝贝儿子?”
他晃了晃手:“这伤难道也是假的?”
严宽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下官绝无此意!只是犬子他”
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辩解。
就在严宽绞尽脑汁想措辞的时候,余樾却话锋一转:“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严老。”
他顿了顿,看着严宽瞬间紧绷起来的身体,慢悠悠地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陛下已经把兵权收回去了。”
“什么?!” 严宽猛地抬起头,脸上先是写满了惊愕,随即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狂喜!
兵权被收回了?!余樾失势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难怪他昨天要用那种下作手段来讹诈,原来是没了兵权,底气不足了!
一个没了兵权的将军,还是个得罪了满朝文武的孤臣,还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