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猜到余樾是故意激怒对方,要把事情闹大,但她万万没想到。
余樾竟然演得这么真,为了坐实对方行凶的罪名,不惜真的让对方伤到了!
虽然看伤口不深,但毕竟见了血!
这个疯子!他对自己也这么狠?!
眼见严宽那小儿子见血后非但没有收手,反而更加癫狂。
举刀又要砍来,而他那些护卫见主子动了真格,也硬著头皮围了上来。
他们知道今天要是让少爷伤在别人手里,回去他们也讨不了好,只能拼命了。
诸葛果眼神一冷。
不能再让这闹剧继续下去了,她身形一动,瞬间插入战团。
林婉儿见状,虽然功夫不如诸葛果,但也娇叱一声,紧随其后。
那些护卫哪里是诸葛果的对手?
她未尽全力,只是随手点拨,擒拿,几个呼吸间。
七八个如狼似虎的家丁护卫便惨叫着倒了一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失去了战斗力。
严宽那小儿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举著刀的手都在发抖。
诸葛果身形一闪,已来到他面前,纤指在他手腕上一拂,他顿觉整条手臂酸麻无力,当啷一声,刀掉在了地上。
接着膝弯一麻,身不由己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正好跪在余樾面前。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你们敢动我?!” 严公子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嚎叫道。
“快放了我!我是他老来得子,他最疼我了!”
“我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爹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都要死!都要诛九族!”
他声嘶力竭地威胁著,还想着试图用父亲的权势吓退对方。
余樾捂著伤口,慢慢踱步到跪在地上的严公子面前。
他弯下腰,拿下面具,凑到严公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几句话。
没有人知道余樾具体说了什么。
只见严公子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看向余樾的眼神,如同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虽然狂妄愚蠢,但毕竟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噗通!噗通!噗通!”
严公子没有丝毫犹豫,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尊严了,对着余樾就猛磕起头来。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狗眼看人低!求将军开恩啊!饶我一命。”
此时他涕泪横流,与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余樾看着脚下磕头的严公子,竟然伸出手,亲自将严公子从地上扶了起来,还体贴地帮他拍了拍身上尘土。
“哎,严公子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他声音温和,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冰冷的人不是他。
“这话说的,太见外了。”
“我和你父亲严宽严大人,那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同朝为官,交情深厚。我怎么会和你一个小辈一般见识呢?”
严公子被余樾这突如其来的温和弄得一愣,难道这位杀神真的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不计较了?
然而余樾接下来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将他打入了地狱。
“不过嘛”
余樾话锋一转,扫过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意有所指道:
“你身为小辈,年轻气盛,一时冲动,拿刀伤了我,虽说是不知者不罪,但这事终究是发生了。”
“我这儿倒是没什么,一点皮外伤。但传出去,对你父亲的名声,可不太好听啊。”
余樾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在替他着想:“这样吧,你先回家去,好好跟你父亲说说今天的事儿,让他有个准备。
‘我呢,明天得空,亲自去府上拜会一下严大人,咱们好好聊聊,把这事儿说开,也免得外面风言风语,影响了严大人的清誉,你说是不是?”
明天?亲自上门聊聊?让他父亲有个准备?
严公子再蠢也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之意。
这哪是去聊聊,分明是去兴师问罪,甚至可能是去要他父子命的!
“我” 严公子还想再哀求几句。
余樾却已经收起了那副和蔼的假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让严公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滚吧!”余樾淡淡吐出两个字。
严公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一地哀嚎的护卫,头也不回地跑了。
诸葛果直到严公子等人跑得没影了。
她才走到余樾身边,清冷的眸子扫过他手臂上的伤口,眉头微蹙:“你故意让他伤到的?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