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如此紧张。”余樾抬手虚按,示意孙玉稍安勿躁。
他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狐媚娘那张我见犹怜的脸。
“好一个普通的风月女子只是什么时候风月场中的红牌清倌人,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之身了?”
“那夜你扶我入帐,有些事爷却并非毫无所觉。”
狐媚娘闻言,脸上那娇柔伪装骤然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你怎会知晓?那夜你明明已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余樾低笑一声,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她。
“有些痕迹,并非醉意就能全然掩盖,事后清理你做得还不够干净。”
狐媚娘瞬间明白了他的暗示,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红霞。
下意识地将目光避开,羞恼之中更添了几分被看穿底细的慌乱。
不过伪装已被识破,她索性不再一味示弱,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冷意。
“既然你早知我身负武功,为何隐忍至今才点破?余将军你到底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
余樾调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势,目光带着欣赏。
“有魔教圣女这般绝色佳人,甘愿委身屈就,这般殷勤伺候。”
“本将军享受尚且不及,怎会舍得早早拆穿这难得情趣?”
“你连我是圣女都知道?”狐媚娘惊讶道。
“这有何难猜?”余樾语气悠然,“圣教圣女诸葛果,如今高踞中宫,贵为大干皇后。”
“圣教既已押宝皇室,你们魔教自然要另寻奇兵,以作制衡。”
“放眼天下,手握重兵、又似乎与朝廷若即若离的本将军,岂不是上佳之选?”
狐媚娘见身份,目的均已暴露无遗,索性卸下所有伪装,眼中闪过失望。
“是又如何?我教的确希望借你之力抗衡圣教。可如今看来,我们或许选错了人。”
“余樾,你真以为功高震主到此等地步,那皇座上的陛下会真心容你?会轻易放过你?你未免太过天真!”
“大胆妖女!安敢辱及将军!”
孙玉闻言勃然大怒,蠢货二字如同触动了她的逆鳞。
她手中长剑挟著凌厉的杀气,直刺狐媚娘心口!
这一剑含怒而发,快如闪电,势要将其立毙当场!
然而剑尖尚未触及目标,余樾的身影已恰好隔在了剑锋与狐媚娘之间。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他并未出手格挡,只是站在那里。
余樾眉头微蹙,看向孙玉的目光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孙玉,我何时下令让你出手了?”
“你的剑是听我的号令,还是由着你自己的脾气?”
孙玉疾冲的身形硬生生顿住,剑尖距离余樾的衣襟仅有三寸。
她脸上怒色未消,却更添惶恐,立刻单膝跪地。
“将军息怒!末将只是听闻这妖女口出狂言,辱及将军,一时激愤,绝无他意!末将眼中,唯有将军!”
“够了。”余樾挥手打断她的辩解,“执行命令,送她回去。”
孙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收剑入鞘,沉声道:“末将领命。”
余樾这才转向狐媚娘,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俯身在她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我是不是天真,是不是蠢货你很快便会知道。”
说完他不等狐媚娘回应,已慵懒地躺回榻上,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都退下吧!本将军要歇息了,明日还要奉旨回京呢!”
一个月后,余樾跟着那老太监,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皇宫。
还未走近御书房,老远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如同市井菜场的吵闹声。
“陛下!此举大为不妥,有违祖制,还请陛下收回成命,三思而后行啊!”
“是啊陛下!此议一出,天下哗然,有伤国体,动摇国本啊!
“若陛下不收回皇命,臣等今日就跪死在这御书房前!”
紧接着是附和声、劝谏声,好一派文死谏的壮观场面。
余樾皱了皱眉,脚步未停,侧头瞥了一眼身边的老太监:“怎么回事?宫里什么时候改成菜市场了?”
那老太监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压低声音快速解释道:“余将军有所不知,还不是因为陛下推行的第三个五年计划。”
“这次改革的刀锋,直指与世家贵族的田亩、税赋、荫蔽之权,触动了太多人的根本利益。”
“这些跪着的的朝臣,很多本身就是世家出身。他们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