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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他去看了没鬼,我……我也想去看看,没准我能看见呢?我就见过牧寒这么一个鬼。”

    “谢临,我们去吗?”

    “谢啊呜?”

    “……”

    青年一言不发,疾步往前走,不再像往常那样,微微侧身,随时准备听她说话。

    但阿珠飘得也飞快,脑袋朝前探,觑他神情。

    谢临目光直视前方,薄唇抿着,成了一条直线。他越走越快,转眼已把金鼎街的繁华喧闹抛在了身后,一脚踏入了平安巷交界。

    阿珠飘在交界外,“谢临,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就因为我去了忘忧楼?”

    “就?”

    谢临终于是回头,短暂地笑了下,“销金窟藏污纳垢、浊欲熏天,你怎知里头三教九流,都有什么人?”

    她甩甩袖子解释,“我没有乱看乱逛啊,我就是去吓唬败家子一通,就在他开的厢房里,那个人是济世堂张大夫的儿子,你也见过的。”

    谢临面色稍霁,却也没有完全气消。

    “再往里一步就是平安巷,阿珠姑娘若没有游玩够,大可返回金鼎街继续。否则下一次想再出来,还得挂在我身上,由不得自己随心所欲。”他说完了,衣袖一摆,朝着已日渐熟悉起来的宅子走去。

    身后和身侧都安安静静的,没有那一抹始终飘荡,说话脆生生的游魂。

    她没有追上来。

    谢临走出了十来步,硬生生顿住,一回头,穿月牙白绢裙的幽魂,还立在结界外,双手抓着裙边,像个做错事被古板夫子罚站的学童那样,琥珀色瞳仁映了街边热闹的灯火。

    她恋恋不舍张望了两眼,发现他回头,又饱含期待地看过来。

    “谢啊呜……”

    那一声轻轻的,没有传到他耳边,仅凭借口型就能辨别。

    谢临心头那股邪火,犹如被迎头泼了一盆水,灭了个干净。

    他怎么可以对她生气?

    这天地之间,他已是为数不多,能够看见她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金鼎街的游玩结束了。

    阿珠坐在谢临的西厢房, 一边吸着安魂香,一边检视谢临今日给她买的鸡零狗碎小玩意。

    一个手艺人捏的兔子糖面偶,耳朵上点了红糖作装饰, 凑近了一吸, 就能“尝”到甜味;

    一只用草叶编织的绿蝈蝈,指尖一戳,它就能在桌上弹出一指距离;

    还有五串茉莉花苞穿成的小香串, 街上艾叶与雄黄味道太冲了,这个可以挂在纸扎人偶脖子上压味道。

    阿珠检视完各种新玩意儿,很满意,一挥袖子,让它们排队飘回她的闺房,然后开始琢磨谢临到底在气什么。那时她没在结界外待多久,谢临就大步折返了,陪她继续游玩,不过拒绝了她今夜探访东川街的打算。

    她琢磨了一会儿,没琢磨出来,觑他一眼。

    谢临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 轻声道:“皇城的秦楼楚馆,好些出过人命官司, 甚至尸体就埋在楼里,井中,树底, 不是机缘巧合, 很难被官府发现,因而避忌的会装上八卦镜等法器,有的还会摆驱邪避煞的阵法。”

    谢临很少和谁这样推心置腹地讲话。

    平日里, 说话够了六分真意,剩下的自然有人琢磨领会,但他面前的,是一个丢失了所有记忆,懵懂无知的幽魂,“你去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对自身不利,我在楼外,鞭长莫及。”

    阿珠听到八卦镜的那一瞬,就想起了谢临刚搬来时的李仙姑。

    看着是个不着四六的骗子,结果身上真揣着看家法器。她把玩头发的手收回来,端端正正放在膝盖上,“我下次不乱跑了,就是要跑,也跟你商量着来。”

    谢临:“吓着了?”

    她摇头。

    她生前大概没有谁,会为了自己乱跑而跟她置气……当时的心境不是害怕,而是茫然无措,心口好像被塞了一团泡在温水里软塌塌的棉花。

    阿珠描述不出来,便安静吸安魂香,吸着吸着,发现她连香都是用了谢临的。

    她心头涌起某种迟来的,微妙的愧疚,好像闯祸了没收拾善后,就被轻轻揭过了。

    “今日清和给你留的热水,暖热合适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扇风?”

    “清和做事周到,不必了。”

    “那你今日洗头发吗?我帮你控制绵巾子,保证绞得干干的。”

    “昨夜洗过。”

    说话间,谢临已收拾了巾帕,走到了浴房门前,转身要阖上门。

    阿珠亦步亦趋,琥珀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终于盯到了那道不断缩小的门停顿下来。

    “我房间西晒得厉害,入夜了床铺被褥都是暖的。”

    “包在我身上!”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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