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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问自己,可支撑他上古活下来的聪明脑子此刻想不出符合这个场景的理由,或许这和尚跟他一样性格恶劣,这样做只是为了戏耍这头狼,而后再狠狠给他一下。

    木奎也防着他有什么后手,变成人形拿着匕首小心翼翼靠近和尚。

    风萧被木奎撞了一下,后腰流出的血滴在地上,疼痛让风萧蹙紧了眉。

    林间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风带起盘坐在地上人的银发和袖袍,木奎咽了下口水紧了紧手里的匕首,提防着和尚出手。

    匕首离那雪白的僧袍越来越近,和尚只是安静得坐在那里,未动一下。

    风萧皱紧眉头,疼痛让他烦闷,手里佛珠串子的檀香更是熏得他难受。

    匕首刺进僧袍,扎破皮肉很快晕染出一小片红色,木奎见和尚还是没有丝毫动作警惕的神情崩出喜色,手上加重力道,胸前白色的僧袍霎时红了一片。

    风萧神色不似方才那般快活,眸色深沉看着和尚,他实在是看不出和尚的打算。

    这和尚是来真的!

    他翘起的嘴角不知何时抿起,桃花眼也耷了下来。

    哈哈,他给他想的那些借口一个没用上。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臭和尚!

    不怕死那就不用死了。

    风萧袖中的精巧的匕首滑落,空中闪过一道银光。

    第4章

    时澍脸上溅上温热的液体,鼻尖闻到的血腥气很容易就分辨出这是什么。

    他的血?

    若是溅了出来想必应该刺进心口很深的地方,可他却好像没有那么痛,心脏也没有什么不适。

    脸侧的血迹被一阵凉意轻轻拭去,那凉意捧住他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

    “和尚,你现在欠我一条命。”

    慵懒的声音从齿尖吐出,话音尾微微上扬,像是带着钩子,有种道不出的缱绻。

    刺向他胸口的刀坠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时澍微怔,那是那头狼的血?

    是这位公子杀的?可能是方才这狼受了很重的伤才叫这位公子得手。

    风萧捧着和尚的脸,细心擦掉那恶狼溅在他鼻尖脸侧的血点子,可他手上也沾上那狼的脏血,越擦越多,他眼底越发深沉。

    喉头下三寸,是猲狙最脆弱之处,一击毙命,无他,唯手熟尔。

    擦不净索性不擦了,他眯着眼垂眸用视线描绘着和尚呆滞的脸,既然不怕死,那说明他在意的不是这个,他找错“码”了,他要看到和尚自己撕破僧袍,面对心中的“欲”。

    风萧指尖蹭到和尚面上的白布条,摸索两下,他扯出一个颇为恶劣的笑,毫不犹豫得用力扯了下来。

    他本以为会是空洞的眼眶,亦或是灰败的眼睛,可那白色布条掩盖下,是一双金色的眸子。

    风萧想到了佛家追寻的琉璃净土,贪嗔痴为其着色。

    只此一眼,他便体会到何为娑婆何为极乐。

    风萧讨厌神佛,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和尚最切实让他感受到那种超脱的。

    “公子,可是过于狰狞吓到了?”

    风萧回神,将手中的布条甩在和尚的鼻梁上:“是啊,以后可得带好这遮眼的。”

    说罢他拿着匕首向山洞中走去,那短小的匕首可以藏在袖中,活了这么久,怎么能没点防身的手段。

    正面他以人类之躯无法和野兽抗衡,趁那狼精力集中在和尚的身上他才有机会下手。

    妖兽的构造自然与人类不同,那狼也凭着这点在人间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也带这些有恃无恐,正常人出手都会对喉咙和心脏等脆弱的地方。

    可万万没想到风萧杀过猲狙,要捅哪里了如指掌。

    再往山洞里面就有些复杂,面前三个洞口风萧真不知道母狼在哪里,要是一个个找过去他不知道能不能撑住,后腰的伤口还在流血。

    如骨附蛆的疼痛让他更加烦躁,脸上身上都是黏腻的血迹,有的是他的,有的是那狼的,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洗个澡,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