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栩却不慌不忙,摆了摆手:“何必虚张声势?你那么听宣凌的话,他既不想杀我,你绝对不敢动手。他若真要杀我,也定会亲自赶来,轮不到你。”
“你!”
楚绝被戳穿谎话,气急败坏,一剑劈向旁边石头。轰隆一声碎石四溅,却仍无法平息她的怒火。
“发泄完了?发泄完了,就和我聊一会儿吧。”常栩靠回墙边,趁机打探情况,“关于我的事,宣凌到底怎么和你说的?”
片刻,楚绝冷静了些,收回剑,哼道:“怎么,想从我这儿找机会逃走?别妄想了,洗浪台外布有专门针对你的阵法,还有数十名弟子看守,他们只听命于宣凌。”
常栩放软语气:“别这么戒备嘛,我如今功体受制,什么也做不了。你难道连一个废人都不敢怕把,连和我说几句话都不肯?”
楚绝道:“到了这一步,你还如此牙尖嘴利。行,既然你这么想听,我就和你说清楚。”
常栩问:“那先说说,你为什么会跟在宣凌身边?”
楚绝道:“因为他是我的恩人。我这样微不足道、无人在意的人,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全因裳儿和宣凌的善意。”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对裳儿姑娘道谢,还没让她看到我如今的模样,她就不在了。这一切……都被你毁了。”
隔着荡漾的水阵、朦胧雾气,常栩从楚绝的脸上看到了不常见的神情。
不是平日的嚣张和冷酷,而是属于当年那个奴隶女孩的悲伤、懊悔与怀念。
毕竟还是个孩子。
常栩心下轻叹,面上却漫不经心问:“不过一个人族女子,你这般强大的天才,竟还需要她救吗?”
楚绝冷笑:“许姑娘是苍华掌门大弟子,自幼养尊处优,自然想象不到我们这等底层人的遭遇。所以你才会做出那种事——害死裳儿姑娘。”
提及此,她的杀意再次不受控制的外露,剑气打在水浪之上,激起层层波澜,一如她动荡的心绪。
常栩问:“是宣凌告诉你,我杀了裳儿?”
楚绝道:“宣凌只说你与他有深仇,裳儿姑娘生死不明,凶手不是你,又会是谁?事到如今,你还想否认?”
常栩若有所思:“不,我不否认。既然你这样认为,我就姑且承认吧。”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激得楚绝猛地上前一步,恨恨道:“你真该死!你这样沽名钓誉之辈,竟然只是因为宣凌是魔族,就残害他所爱之人!”
若威望值能单人计算,常栩想,自己在楚绝这儿怕是早已是负数。
“原来你已知宣凌是魔族了?”这倒让她有些意外,转念一想,“也是,你这般信任他,他自然无需瞒你。”
楚绝道:“魔族也好,人族也罢,于我而言都不重要。只要能帮到宣凌和裳儿姑娘,我可以做任何事。”
闻言,常栩眉梢一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如此,真是太好了。”
楚绝耐心告罄,转身不愿再看她:“我来本是想问你为何杀裳儿,可看你这般态度,我也不想再了解了。你害了她,便是我的仇人,一旦有机会,我必亲手杀你。你最好安分些。”
常栩很淡定:“悉听尊便。期待与姑娘下次相见。”
楚绝离去,系统不解地问:【你为何不向她坦白你就是裳儿,就这样任她误会?】
常栩道:“时机还不成熟。至少明白了一件事,这孩子不会是‘我’的敌人。”
她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差点忘了,还有另一位客人。”
常栩望向角落,“别躲了,我都看见你的尾巴了,出来吧。”
“……”
王乌默默从石头后飞出,悻悻道:“你功体都被封了,怎还能发现我?”
常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多亏了你的主人,让我还留有一点魔族力量。”
王乌扑棱着翅膀飞过水流,落在常栩身边,上下打量她,不爽地道:“真难相信,你居然和那个只会哭唧唧的裳儿是一个人。”
常栩懒得跟这臭鸟计较,问道:“你来找我,刚才为何不和楚绝一同现身?”
王乌道:“哼!那丫头心思敏锐,我可不想让她察觉你就是裳儿。殿下已经够烦心了,若她再卷进来,局面会更乱的!”
这倒与常栩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来得正好。”常栩道,“你不是自诩与宣凌最为亲近吗?我问你,宣凌究竟怎么想的?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王乌气呼呼道:“我怎么知道!就因为你,殿下变得好可怕,都好久不曾理我了,一点不像从前!”
“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揭穿,让他傻傻喜欢那个裳儿,也好过现在这般……”
常栩心下明了:“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件事?你不讨厌我吗?”
王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