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抽屉。
那支黑色录音笔安静躺在里面,不知道是谁替他捡回来的,被塞进这里。
边越上次开抽屉还没注意到它,拿起来看了看,顶端好像被摔坏,偶尔会闪一下很弱的红光。
他忽然想起秦失既。
因为袁云山,秦失既那点热度早就被冲得七零八落。边越打开微博,搜索他的名字。
边越点进秦失既的主页。
ip地址显示在首都。
他感觉心口似乎有一根细小的火柴,被人擦亮,正摇摇晃晃,发出隐秘的光芒。
边越把手机扣回床上,又把那支录音笔随手丢回抽屉里。
又过了半个月后,医生终于准许他出院。
边越原本想回自己的复式公寓待着,结果车开出医院,一路背道而驰。
旁边保镖低声道:“先生吩咐,送您回承岳。”
边越看向窗外。
车窗上映出他苍白的侧脸。
山路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承岳山庄的大门缓缓打开。
这一次,黑车没有停在主宅,而是绕过前庭,开向山庄深处的一栋次宅。
边越被关进了承岳的次宅。
说是养伤,实际就是软禁。
边越多次试图逃跑无果。
他太能折腾,次宅的保镖看他的眼神从最开始的戒备,变成疲惫,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麻木的忍耐。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某天下午。
边越正窝在沙发上睡午觉,头发睡得乱七八糟,脸色因为不见太阳更加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恹恹的懒劲。
门外进来的保镖很是面生,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随从。
看样子已经做好了边越不配合,就直接上手的准备。
边越掀起眼皮。
“干什么?”
为首那人态度还算客气,“先生吩咐,您下午有一个约会。”
“约会?”
“是。”保镖垂着眼,传达命令,“先生说,请您打扮得上台面些。”
边越靠回沙发上,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真这么重视,我总不能穿这个去吧。”
保镖显然早有对策。
“衣服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他身后有人立刻把衣架推了进来。
西装、衬衫、领带、腕表,全套齐全,颜色稳妥,款式昂贵,连鞋都配好了。
边越看了一眼,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坐起来,语气不耐烦,“说了你们也不懂,约会换套衣服就行了吗?”
保镖明显已经开始头疼。
距离约会还有几个小时,边越问:“约会地点在哪?”
保镖迟疑片刻,还是如实告知地址。
边越听完,眉梢轻轻一挑。
白屿是首都出了名的私密地界,他以前很喜欢那里的甜点,一杯咖啡能卖出普通人半个月工资。
边越拿起手机,从岳灵玲那儿打听到一家造型设计中心,顺手拽上贺州。
保镖听见“贺州”两个字,立刻道:“先生吩咐,这次约会只让您一个人出席,他不希望约会再节外生枝。”
边越不悦道:“你觉得我没他帅?”
保镖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然为什么他不能陪我一起去?”
保镖显然已经受够边越这段时间阴晴不定、喜怒无常,随时都能把一件小事歪到天边去的性格。
最后还是忍气吞声,把两人送去岳灵玲推荐的造型艺术中心。
一进门,边越就被人请进独立造型室,里面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
其间贺州进去了一趟,再出来时捂着嘴忍笑,肩膀抖个不停。
保镖心里顿时升起不祥预感。
——
咖啡馆里已经有人在等。
临湖的独栋小楼,门口没有显眼招牌,推门进去,木纹窗框将午后的阳光切成一格一格,碎光随着窗外水波轻轻晃动。
林婧瑶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也是被家里安排来的,第一次见这位传闻中神秘的边家大少爷。
服务生过来询问她是否点单,林婧瑶抬头,礼貌地笑了笑:“再等一下吧。”
时间离三点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清越又懒散的声音。
“你好。”
林婧瑶和服务生几乎同时回头。
看清来人时,林婧瑶没忍住,轻轻发出一声惊叹。
青年穿得很讲究,深色西装剪裁利落,肩背清瘦,窄腰长腿,整个人有种漫不经心的贵气,眉眼漂亮得有些锋利。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