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归原主。”
秦失既把它放进边越胸前的口袋,动作像在胸口别上一朵鲜花。
他退开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下次跟着我之前,先想想这副样子会不会被别人听到。”
秦失既抽身离开,消失在黑暗中。
录音笔沉甸甸地坠在口袋里,摸起来一片冰凉。
边越拇指摸索着摁下播放键,一声急促的喘息就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在黑暗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失控的、不堪入耳的,属于他的声音。
边越闭上眼睛,后背贴着粗糙的墙面,缓缓滑坐下去。
回去的时候,也许是天色已晚,边越很幸运,没有遇到任何片场工作人员。
他身上的伤已经开始呈现出姹紫嫣红的痕迹,肩膀、肋下、手腕,到后颈,一片一片慢慢烧起来。
都是些不好遮掩的部位。
边越很多年没有受过这种程度的伤。
只有在想起秦失既身上大概也会有差不多程度的伤,而且还是他亲手留下的,边越心里才稍微平衡些。
贺州伸手想拽他胳膊,边越都只能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他不想让贺州知道,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和秦失既之间发生了什么。
梁如萱的话让边越原本的计划无法再实施,也让他内心有不小的触动。
他不想把梁如萱不愿意承受的东西强行塞到她手里。
这实在太过自以为是。
打开电脑编辑微博,删删减减,在离开桐城前,边越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
#袁云山吸毒#
#袁云山霸凌#
截至边越到达首都的第三天,这两个关键词已经登顶热搜榜单第一位。
随着网络热度的发酵,蓝底白纸的公告迅速出示,官方媒体转发后更添实锤。
民众巨大的声浪几乎淹没了所有社交媒体,这几天手机上一打开便是袁云山的各种消息。
凡与袁云山合作或曾经合作过的一时人人自危,纷纷跳出来竭尽全力撇清关系,以求及时止损。
袁云山被警察捉了个正行,后续毛发检测更是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闹出这种形式的黑料,无论他背后是谁,都保不住他。
剧组几乎当场停摆。
男主闹出这样的事,前期拍摄全部泡汤,资方、片方、导演组、演员团队,全被拖进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里。
青回作为最大的投资方,再不想出解决方案,这个项目几乎就要赔得血本无归。
贺家在这个项目里投得不算多,但到底也受了牵连。
作为补偿,边越把贺州在他公司里的分红比例往上调了一个百分点。
好在剧组没有彻底报废。
片方很快放出消息,说男主角将重新调整,后续拍摄计划另行通知。
导演这些年在圈子里人脉极广,真到紧要关头,居然又摇来了一位更年轻低调的影帝。
最重要的,这人是贺州的竹马。
贺州发来的照片里,新影帝穿着一件深色风衣,肩宽腿长,眉眼锋利,像从什么高奢广告里直接走出来。
这位竹马来桐城的第一天,就把贺州气回了首都。
贺州当天晚上在酒吧和边越控诉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天,这位竹马就和贺叔叔告了状,贺州被苦兮兮从酒吧里拎出来,连夜送回桐城。
袁云山的丑闻影响太大,显得其他任何八卦都无足轻重,也包括秦失既相关的消息。
声量一天比一天小。
路人的注意力转得很快,今天骂秦失既,明天骂袁云山,后天就会有新的东西可骂。
边越回到首都后,在自己的复式里躺了整整一周,身上的伤慢慢从青紫变成浅黄,消失不见。
贺州远在桐城依旧忧心忡忡,时不时就给边越打电话。
“你家老头子能睁只眼闭只眼,叶清致还能放过你吗?”贺州为边越捏把汗,“你就先来我家躲几天,避避风头。”
边越还在悠然自得打游戏,语气懒散,“她还能吃了我?”
贺州心神不定,“你先来,真出事了我爸好歹能帮你挡一挡。”
“行了,别瞎操心。”
贺州骂了他两句,最后被片场那边叫走,才匆匆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边越脸上的笑意淡去,把手柄扔到一边。
贺州的担心并不无道理。
举报袁云山的消息是他用大号发出去的,也是他匿名向警方提供的消息。
袁云山的消息卖给谁都会留下麻烦,最后牵扯到无关人员,倒不如边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