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外卖员的反馈,秦失既脸上没有什么别的反应,收下后就关上了门。
大概十分钟后,秦失既出现在楼下。
苍白修长的手滑出根烟点燃。
这是边越第一次看见秦失既抽烟。
秦失既抽烟时很安静,半张脸陷在阴影里,指间的火星明灭不定,把他的侧脸映出一种锋利的攻击性。
烟雾从他唇边散开。
他低头咬着烟,整个人像被夜色裹挟,压迫感格外明显。
冷淡又危险,拒人于千里之外。
边越坐在车里,看得有点出神。
秦失既抽完那支烟,随手把烟按灭扔进垃圾桶,抬眼看过来。
边越和他遥遥对视。
他直接朝边越的车走过来。
车窗被敲了两下。
边越降下车窗:“晚上好。”
秦失既站在车外。
夜风吹起他额前一点碎发,楼下的灯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眉眼衬得一片冰冷。
平日里那点温和疏离全都散去,只剩下清清楚楚的敌意。
他低头看着车里的边越,声音缓慢而冷漠。
“你在故意挑衅我吗?”
“当然不是,”边越计划得逞,手肘搭在车窗边,“只是你躲着我,我总要为自己创造机会。”
秦失既看起来格外危险,如同真正被触犯边界后某种野兽,肆意散发着警告的气息。
“恭喜,你的目的达到了。”
“滚。”
边越在心里啧一声。
他原本还以为秦失既会更气急败坏。
“秦失既,别这么激动,”他直视秦失既的眼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帮你。”
秦失既眼神晦暗。
边越靠在车窗边,语气仍旧轻松,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我能帮你和青回解约。”
秦失既终于轻轻扯了一下唇角,听起来颇为讽刺,“边先生要怎么帮?”
边越听见这个称呼,眉梢轻挑,语气轻狂:
“无论需要多少钱,我都帮你出。”
“青回压着你这么多年,版权,署名,对了,你手里的证据应该不少吧。”
秦失既垂眼看着他,他第一次叫边越的名字:
“边越,我最讨厌被利用。”
边越丝毫没有心虚,反过来游说:“那不是正好,边泽可不是个好东西,没安好心,不如甩了他怎么样?”
秦失既反而笑了一下。
“甩了他?然后呢?跟你吗?”
边越往后一靠,点起烟,火光短暂照亮他苍白的脸。
“别这么看着我。”他态度轻浮,“我虽然是粉丝喜欢你,但床上又不缺人,放心,不会像边泽一样逼你陪我睡。”
秦失既寒气冒得更严重。
“是吗?”
边越深知这时候应该适可而止。
尤其是秦失既现在的状态,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秦失既大概真的会伸手把他从车里拽出来。
这念头并不让他害怕。
反倒让他被勾起了恶劣的兴致,有些按耐不住。
秦失既不想再废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那就当我想多见见你,”边越的声音飘散在夜色中,“和你说句话真不容易啊,宝贝。”
从秦失既的角度看去,青年脸色明显有些白,眼下有很淡的青色,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愈合。
明明疲惫得厉害,唇角却仍旧轻佻又恶劣地扬着,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能真正让他放在眼里。
他移开视线。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着夜里很浅的潮气。
“我会让李飞放你进来。”
“这是答应我的意思吗?”
“不是,别再来这里。”
秦失俯视边越,居高临下,声音淡漠。
“我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跟踪,蹲守,偷窥,甚至更恶心的入室,对我来说都没什么两样。”
“再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
“对粉丝真凶,”边越闻言笑意更深,随手把额发往后捋了一下,咬着烟,“不过更帅了。”
边越打了个长长的,倦怠的哈欠,重新发动车子。
引擎声响起来,一脚油门踩下去,跑车从秦失既身边擦身而过。
边越没有回头看一眼,很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