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和谁关系都不错,一进去就被人拉着坐到中间灌酒。
边越挑了个靠边的位置,懒洋洋陷进沙发里,垂着眼玩手机。
他今天穿得随便。
黑t恤,头发也被晚风吹得有点乱,但胜在身材高挑修长,怎么看都有股锋锐的气质。
他这张脸实在太招摇,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整个酒吧的女孩,甚至还有几个男生一直往这边看。
边越面色如常,黑色碎发落在额前,手机屏幕的光里落在他脸上,把眉眼照得凌厉深邃。
他不笑的时候太不好接近。
一开始没人敢凑过去。
后来还是有个隔壁卡座女孩被旁边人撺掇着,端着杯酒走过来。
她长得很漂亮,妆也精致,站到边越面前时,脸已经有点红。
“你好,大帅哥。”她把酒杯举起来,声音不算大,“能和你喝一杯吗?”
边越抬眼看她。
女孩被他看得更紧张了点,手指捏着杯脚,指尖泛白。
一时间,两个卡座十几号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两个人身上。
边越没为难她。
他把手机扣到一边,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杯沿轻轻一响。
他喝了整整一杯。
女孩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一点:“那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边越把杯子放回桌上。
“不好意思,不加。”
虽然拒绝得直接,但语气里也没什么轻慢和冰冷。
女孩愣了一下,很快笑了笑:“那好吧。”
她蹦蹦跳跳走回去后,旁边人立刻凑过去闹她,几个女孩笑成一团,又有人端着酒过来。
帅哥当前,和他喝一杯也不亏。
边越来者不拒,女孩找他敬酒他就喝,有女孩和他开玩笑,他也偶尔搭一句话,神色始终淡淡的。
直到有个男生端着酒过来。
男生衬衫扣子解到第二颗,手里捏着杯酒,走过来时目光直勾勾落在边越脸上。
桌上有人立刻开始起哄。
“去啊。”
“别怂。”
男生已经走到边越面前,把酒杯递过来,视线从边越眼睛落到唇边,笑意更深了点。
“越哥,”他笑了一下,“喝一杯?”
旁边那几个朋友笑得更厉害。
边越眼皮轻一掀,男生被他看得一激灵,还硬着头皮把杯子往前递,边越没接。
他靠在沙发里,唇角扯了一下。
“把我当陪酒的呢?滚蛋。”
周围一下笑开。
这之后才终于没人再找他喝酒。
过了十几分钟,他们的卡座又来了新人,来人先和贺州打了声招呼,看着关系很熟络。
灯光有点暗,边越眯着眼睛,勉强认出这个人,似乎是叫郑青。
边泽的发小,狐朋狗友之一,比他们都大好几岁,但是看着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郑青的目光从桌上一扫而过,像完全不认识边越似的。
有人给郑青让中间位置,他却偏偏绕过去,坐到了边越的斜对面。
“今天挺热闹。”郑青拿起酒杯,笑着说,“贺州你怎么还带了新朋友?”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顺势看向边越,他们都是昨天酒会就互相见过的,新朋友在指谁,不言而喻。
贺州正要开口,郑青已经先笑了。
“看着好眼熟,咱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边越把注意力从手机分出来一点,直接开口道:“郑青,你人老了记性也不好?”
今晚这局说是年轻人玩,但这个点还能出来喝酒的,多半是游手好闲,或者年纪太小,暂时没指望他们做正事。
只有郑青老大不小,仍旧混在这一桌妖魔鬼怪里。
“我还害怕我认错了。”郑青皮笑肉不笑,“毕竟有些人,平常确实是没什么机会多见啊。”
周围的声音低了一点,郑青阴阳怪气的劲大家都是人精,听得出来里面的意思。
郑青说:“大家都是从小一起吃饭喝酒,逢年过节都得见见。不像有些人外面待久了,面生得很。”
边越慢慢转着手里的酒,“是啊,要不是今天这种正经场面,谁能见冷笑道:得着你的面呢?”
旁边有人赶紧打圆场:“别光聊天啊,咱们来玩两把游戏,看谁不爽的,游戏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几个骰盅被推到桌中央。
郑青也顺势接了话。
“来一把?”
边越伸手拿过骰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