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欧阳菁彻底交代,供出丁义珍出逃路线
    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砸在门框上,震落了门楣上的一层细灰。

    零号留置室内,惨白的白炽灯光像刀片一样切在欧阳菁的脸上。她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贵妇盘发此刻彻底散落,几缕被冷汗浸透的头发死死贴在脸颊上。

    听到脚步声,瘫在审讯椅上的欧阳菁猛地弹了起来。手腕上的精钢手铐砸在金属挡板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林城!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丁义珍的下落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她死死抓着挡板边缘,因为用力过猛,修剪精致的指甲甚至翻卷出了血丝。

    林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审讯桌后,拉开椅子坐下。地下室特有的防潮涂料涩味混杂着欧阳菁身上散发出的酸臭冷汗味,让这里的空气显得极度粘稠压抑。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警帽,放在桌面上,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酷。

    “欧阳菁,你还在等李达康来救你,对吧?”林城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语气平缓得没有任何起伏。

    欧阳菁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咬紧了干裂的嘴唇。

    “就在十分钟前。”林城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宣判死刑,“李达康下达了京州市最高级别的维稳指令。市局特警大队全员出动,实弹接管了京州商行的所有出入口。”

    欧阳菁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本灰败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病态的潮红:“达康动手了!我就知道他不会不管我!你们纪委进不去商行,拿不到原始账本,你们定不了我的罪!”

    看着这个到此刻还沉浸在特权幻想中的女人,林城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讥诮的冷笑。

    “你是不是觉得,他封锁商行,是为了保你?”林城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直刺欧阳菁的眼底,“你错了。他封锁商行,是为了赶在我们纪委之前,销毁所有能牵连到他的烂账。”

    欧阳菁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李达康连夜去了省委大院,向沙瑞金递了投名状。”林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狠狠砸在欧阳菁的心理防线上,“他亲口向省委表态,大风厂和京州商行所有的贪腐洗钱,都是你欧阳菁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他已经决定起诉和你离婚,彻底切割。”

    “不可能!这不可能!”欧阳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双手拼命拍打着金属挡板,“达康不会这么对我!我跟了他二十多年!我给他生了女儿!他怎么敢!”

    “在政治生命面前,二十多年的结发妻子算什么?”林城靠回椅背,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他现在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省委的怒火,保住他的光明峰项目,保住他的市委书记宝座。而你,就是那个最好的垫脚石。”

    “你骗我!你这是在诈我!”欧阳菁疯狂地摇头,眼泪混着冷汗糊满了整张脸。

    林城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段音频,按下了播放键。

    在这间死寂的留置室里,李达康那沙哑而冷酷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欧阳菁死不足惜,京州的经济大局不能乱啊!……我已经决定和她起诉离婚,彻底切割……”

    录音很短,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将欧阳菁最后一丝自尊和幻想切割得支离破碎。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欧阳菁惨白的脸上。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发声的黑色方块,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太熟悉李达康了。那个男人说出“死不足惜”四个字时,语气里的那种决绝和冷血,根本伪装不出来。

    “你已经被抛弃了。”林城收起手机,语气森寒,“李达康把你当成了弃子,最高检的‘老鹰’随时准备让你永远闭嘴。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你知道的全部吐出来。用李达康的命,换你的命。”

    防线,彻底崩塌。

    欧阳菁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透着一种被逼入绝境的怨毒与疯狂。

    “好……好一个死不足惜!好一个改革先锋!”欧阳菁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极度的仇恨而充血通红,“李达康,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你想踩着我的尸体往上爬,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她死死盯着林城,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终于掀开了最后的底牌。

    “大风厂的过桥贷款,星空财税的回扣,那都是小钱!”欧阳菁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真正能要李达康命的,是丁义珍手里的东西!”

    林城眼神一凛:“继续说。”

    “外界都以为丁义珍坐上了飞往洛杉矶的美联航航班,那是假的!全都是障眼法!”欧阳菁双手紧紧抓着铁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护照是假的,登机的人也是假的!李达康根本不敢让丁义珍出国!一旦丁义珍在海外被国际刑警盯上,光明峰项目的烂账就全兜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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