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当成棋子随意摆弄。现在棋盘被掀了,还不是一样气得像条疯狗。
耳机里,老鹰走动了两步,呼吸声逐渐平复下来。多年的宦海沉浮,让他迅速压制住了无能狂怒。
“林城以为把人关进零号留置室就万事大吉了?太天真了。”老鹰的声音重新变得阴冷,透着毒蛇吐信般的狠毒,“汉东的这块铁板,也不是没有缝隙。”
“老板,您的意思是?”接头人问。
打火机的砂轮擦出一声脆响。老鹰吐出一个烟圈:“既然地方公安靠不住,那就动用我们自己的人。启动‘那个人’。”
接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就动用那枚暗子?那可是我们埋在汉东最深的一张牌,一旦暴露……”
“不用管暴露不暴露!林城不是喜欢按法理办事吗?那就让他尝尝,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被规则玩死的滋味!”老鹰冷哼一声,“林城喜欢查账,就给他送一份能炸死他的账。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让林城身败名裂,连纪委的大门都出不去!”
“明白。我立刻去办。”
嘟嘟嘟。
通讯挂断。
林城摘下耳机,随手扔在监控台上。
监控室里的空气降到了冰点。张慧站在一旁,看着林城陡然锐利的眼神,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老鹰在汉东还有一枚高级别暗子。而且这枚暗子,就潜伏在能对林城造成致命一击的位置上,甚至可能就在省纪委的内部。
“想玩阴的?”林城站起身,双手拽住制服下摆用力向下一扯,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他看了一眼单向玻璃外。
零号留置室里,半小时的幽闭与死寂已经彻底摧毁了欧阳菁的理智。她披头散发地瘫在审讯椅上,目光涣散,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什么,整个人就像一根绷到极限、随时会断裂的琴弦。
火候到了。
“张慧。”林城的声音在监控室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到!”
“拿上第一份底牌。准备干活。”
林城转过身,大步推开监控室的门。
走廊的冷风迎面扑来,吹动他制服的衣角。他没有理会老鹰即将布下的阴谋,因为在绝对的证据面前,任何政治构陷都只是徒劳的挣扎。
他走到零号留置室门前,一把按下金属门把手。
咔哒。
门锁弹开的沉闷金属声,在幽暗的走廊里响起,像极了处刑前敲响的丧钟。林城迎着刺眼的白炽灯光,迈步踏入了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