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的东西……足够让汉东的天翻过来!”欧阳菁的十指死死抠着真皮座椅,指甲几乎折断,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城,像一个溺水者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林城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欧阳菁颤抖的肩膀,穿透布满雨水的防弹玻璃,投向车外。
防暴车刚刚起步,却又猛地一脚刹车,轮胎在积水的柏油路上擦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怎么回事?”林城声音发沉。
“林书记,路被堵了。”驾驶座上的张慧紧握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前方十米外,两辆黑色的剑齿虎装甲车依然呈“八”字型横在路中央。缝隙太窄,防暴车根本过不去。
装甲车旁,站着七八个京州市局的特警。带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副队长。虽然李达康下达了撤退命令,赵东来也认了怂,但这几个特警显然憋着一口恶气。
副队长的战术头盔下,一双眼睛像狼一样死死盯着省纪委的防暴车。他的手指,依然死死扣在九五式微冲的扳机护圈上。
雨水顺着黑色的枪管往下滴。
林城的视网膜上,法网系统悄然闪烁着猩红的微光。
【警告:前方目标情绪极度不稳定,存在暴力抗法及枪械走火风险。】
林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老鹰下达了灭口密令。谁敢保证,这几个死活不肯让路的特警里,没有老鹰安插的死士?
在汉东的地界上,敢拿枪口指着省纪委,就必须付出代价。
“李达康的命令他们听了,但京州市局的脊梁还没断。”林城拿起中控台上的车载对讲机,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雷豹。”
“到!”对讲机里传来雷豹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京州市局的枪口,还敢对着纪委的车。”林城盯着前方那个副队长,一字一顿,“下去,把带头闹事的人,配枪全部给我缴了。敢反抗,就地按死。”
“明白!”
砰!
后面的运兵车大门猛地被踹开。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省纪委武警特勤,像一群出笼的黑豹,冒着暴雨狂扑而下。
咔嚓!咔嚓!
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在雨夜中连成一片。十二把突击步枪的红外激光,瞬间像一张密集的红网,死死罩在前方那几个特警的胸口和眉心上。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特警副队长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枪口。
但他太慢了。
雷豹一个战术滑步冲到他面前,左手一把攥住滚烫的枪管猛地向上一托,右手手肘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副队长的胸口上。
“呃!”副队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剑齿虎装甲车的钢板上。
微冲已经落到了雷豹手里。
“干什么?”雷豹一脚踩在副队长的胸口上,军靴碾着他的战术背心,厉声怒吼,“武装劫持省纪委重犯,没当场击毙你们已经是林书记开恩了!还敢拿枪指着纪委的车?全都给我把枪放下!”
周围的特警们全慌了。他们平时在京州横着走,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几把枪下意识地举了起来。
“谁敢动!”武警特勤们齐刷刷向前逼近一步,战术手电的强光直接刺瞎了对面的视野。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暴风雨中,只要有一声枪响,这里就会变成血肉横飞的屠宰场。
“放下……都把枪放下……”
一道沙哑到极点的声音从泥水里传来。
赵东来像一滩烂泥一样跪在水洼里。他没有回头,只是绝望地挥了挥手。
“支队长!”副队长眼眶通红,咬牙切齿。
“我让你们放下!”赵东来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凉,“听不懂吗!交枪!”
连主子李达康都跑了,连他这个支队长都成了弃子。再硬撑下去,除了被省纪委当场击毙,还能有什么下场?
副队长的眼泪混着雨水流了下来。
他颤抖着手,解开战术背心上的卡扣。
啪嗒。
沉甸甸的微冲掉进了浑浊的泥水里。
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剩下的特警们一个个低下头,屈辱地解下武器。手枪、微冲、甚至战术匕首,全被扔在了地上。
雷豹一挥手。特勤们上前,将地上的武器全部踢到一边。
“林书记,”雷豹按住耳麦,声音穿透雨幕传进防暴车,“带头闹事者已全部缴械。前方障碍正在清除。”
几名特勤直接拉开剑齿虎装甲车的车门,把里面的驾驶员拽了下来,强行将装甲车开到路基下面,彻底让开了机场高速的通道。
林城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