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陈岩石痛哭流涕表演,打出人民利益旗号
    “啪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簧声,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突兀地响起。

    林城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了黑色牛皮公文包的铜制搭扣。他没有急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只是将手掌随意地搭在包面上。粗糙的牛皮纹理贴着他的掌心,隔着这层皮囊,里面那厚厚一沓盖着国际刑警组织红头大印的海外银行流水流水,正散发着致命的寒意。

    这个极其细微的动作,落在一旁的陈岩石眼里,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老头子紧绷的神经里。

    陈岩石眼皮猛地一跳,干瘪的嘴唇一阵哆嗦。他太清楚大风厂财务室里藏着什么了。昨天夜里,当林城不顾一切强行破门的时候,他就知道,陈家苦心经营多年的遮羞布,随时会被这个六亲不认的酷吏扯个粉碎。

    他没有退路了。今天在省委常委会的这张桌子上,不是林城死,就是他陈家亡。

    陈岩石深吸了一口带着浓烈烟草味的空气,猛地站直了干瘦的身躯。他一把扯过那块洗得发白的灰扑扑手帕,用力捂住布满老年斑的脸颊。

    “沙书记!各位常委啊!”

    一声凄厉沙哑的哭诉,骤然在会议室上空炸响。

    陈岩石拿开手帕,眼眶红得像是在滴血,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深深的皱纹沟壑滚落下来,砸在他那件旧中山装的衣襟上。

    “我陈岩石,十五岁参加革命,扛过枪,流过血!我这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向组织伸过一次手,从来没有为自己谋过半点私利!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算是交代在这间会议室里,我也要把大风厂几千名工人的苦楚,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老头子的声音带着极其强烈的穿透力和煽动性,干瘪的胸膛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犹如风箱般呼哧作响。

    坐在主位的沙瑞金立刻倾身向前,眉头紧锁,满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他伸出厚实的手掌,将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水推到陈岩石手边。

    “陈老,您先别激动。喝口水,慢慢说。”沙瑞金的声音浑厚威严,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长桌末端的林城,“今天汉东省委的班子都在这里。只要是占着理,只要是顺应民心,省委就一定给您做主。谁也不能在汉东这片土地上,一手遮天!”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一把手亲自下场定调,这无疑是给了陈岩石一把尚方宝剑。

    陈岩石一把推开那杯茶水,水花溅落在红木桌面上。他双手死死撑着桌面,布满青筋的手背都在剧烈颤抖。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却透着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城。

    “林城!你口口声声说办案,说反腐!我问你,你反的是什么腐?”陈岩石咬牙切齿,干枯的手指重重地点着桌面,“大风厂的工人们连饭都吃不上了,厂子都要垮了!几千号人,拖家带口,在风雨里挨饿受冻!你呢?你作为纪委的领导干部,不仅不去安抚群众,反而带着全副武装的武警,拿着防爆盾,去对付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陈岩石越说越激动,甚至绕开椅子,大步走到沙瑞金和高育良中间。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在灯光下飞溅。

    “昨天晚上,就在大风厂的大门外!我亲眼看着那些武警,把盾牌砸在工人的身上!那是人民的队伍啊!我们党的干部,怎么能把暴力机器对准人民?林城,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在逼着老百姓戳我们省委的脊梁骨!你这是在掘我们党的根!”

    一顶破坏干群关系、动摇执政根基的惊天大帽子,被陈岩石死死扣在了林城的头上。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阵低声的嗡嗡声。

    几个不知情的省委常委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宣传部部长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统战部长说道:“太不像话了。动用武警去查封民营企业,还和群众发生肢体冲突。这要是被有心人拍下来传到网上,我们汉东省委的脸面往哪放?这个林城,做事完全不顾及政治影响。”

    统战部长也跟着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明显的不满:“反腐不能脱离群众路线。林城同志这次的做法,确实太极端了。这哪里是办案,这简直就是明朝东厂的酷吏作风。陈老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跟着受这种委屈。”

    高育良坐在李达康对面。他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水面上的茶叶浮沫,低头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管流下,熨帖着他那颗老谋深算的心。

    高育良老花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快意。他今天就是来落井下石的。祁同伟折了,汉大帮正处在风口浪尖上。陈岩石这把火烧得越旺,林城被架在火上烤得就越惨。只要陈岩石能借着这股民意把林城彻底扳倒,山水庄园的案子就能无限期搁置。

    他放下茶杯,故意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摇着头说道:“林城同志啊,水至清则无鱼。办案子是要讲究证据,但更要讲究政治站位。你这样搞,把老同志的心都伤透了嘛。”

    坐在二号位的李达康,腰杆挺得笔直。他双手交叉放在实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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