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寻着印记找过来的时候,他正站在重建的瓦伦旅馆里,不明所以地盯着掌心里陌生的衣物。
“墨菲,你在看什么?”
“……没,只是奇怪为什么我会拿着一件自己穿不上的衣服。”
“我看看——口袋里好像有东西?”
墨菲皱着眉撇开他的手。
“嘿,兄弟,一件来历不明的旧衣服你都不让我碰吗?”莱恩无语,“你真是把龙的特性贯彻到底啊。”
“……不,不是来历不明。”
“啊?那是谁的?”
“……忘了。”
“啊?能忘记的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吧?”
墨菲莫名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抿了抿嘴唇,抽出口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老旧的星象卡牌,大约来自某个不靠谱的占卜师——
【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这什么意思?”莱恩问,“这些搞占卜的非得说话这么云里雾里吗?”
“谁知道。”
墨菲心不在焉将卡牌放进怀里。
……
他看见墨菲建立佣兵团的前一天。
“银月这个名字有人注册过了。而且在佣兵协会积分特别高,现在排行第一。”诺里斯耸了耸肩,“听说是完成了某个特殊的任务——几百年过去了也没人能超越。而且非常神奇——”
墨菲懒洋洋地撩起眼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诺里斯笑眯眯道,“团长跟你同名。”
“嗤。”
“而且这个特殊任务似乎还是加西亚公国的奖励——尊敬的团长大人,你该不会忘记自己以前做的事情了吧。”
“啧。偶然罢了。”
“那我们换一个名字?”
“不,我一定要这个。”黑发男人不耐烦地皱起眉毛,“只要把前任彻底踩在脚下就可以了——这种事还要我教你吗?”
“……”
……
他看见那天墨菲伤好之后从他雷顿城那间破旧的小木屋离开。
诺里斯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七八个锦盒,抱怨道,“团长大人,你不是去逮膝行之爪吗,为什么还让我跟商会订一堆首饰。”
“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会情人呢。”
墨菲正站在钟楼顶端眺望远方,闻言嗤笑道,“眼睛和脑子你总要治一个。那些魔药仪器呢?”
“已经让巨灵城那边准备好了,你吃错药了?这辈子都没见你那么大方过。”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墨菲根本懒得理他,“十分钟后,准备出发。”
路上,诺里斯跟阿曼讨论。
“你说墨菲打扮跟孔雀一样要去见谁?”诺里斯问。
阿曼不解,“团长大人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我真是脑子有问题才会跟你讨论。”诺里斯无语凝噎。
“我们银月什么时候才能来一个情商正常的人啊!”
“脑回路正常也行啊!”
……
白郁莫名其妙笑出了声。
黑暗里,只有一样东西泛着淡色的光。
那本紫皮笔记本,他用那具躯壳制作出来的记忆锚点。
它曾经承载过白郁的灵魂。
既然纳尔森想尽办法才将树人的血脉转移到自己身上,那么菲尔德必然也身份特殊。
除了白郁自己,他只认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假如无法阻止死亡,那就控制死亡之后。
她不似白郁那样天然拥有跨越时空的血脉,只能依靠灵魂契约里的漏洞。混乱的记忆让她难以理解真实和虚假。
“茜特莉安,好久不见。”
“好姑娘,你可以休息了。”他伸手凝聚那些黏腻阴冷的黑暗,包裹住不断闪着紫光的笔记本。
他渐渐看清周围的一切,数棵灰色巨木齐刷刷地看着他。
假如当初他没有坚持脱离,也许他也会变成这幅模样。
他平静地看着沉睡在树干中间的纳尔森,将手里的裂土蛛毒液再次封存。
——他会到未来杀死这个人。
穿越时空不是因为过量的污染,而是他本身的血脉天赋。
“血脉是深入灵魂深处的传承。”
“你一定有过这种感觉,只要你活在这世上一天,那种内心深处的共鸣永远不会消失,它不会随着身体消散,只会随着时间更加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