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被他恶心得不轻,“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太久连自己的本性都忘了?”
“一个年轻的、绝佳的实验体,你不心动吗?说得那么好听,就算那是你儿子,你难道就不舍得了吗?”
“活这么多年,除了这幅道貌岸然的面具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蠢货。”
法斯特也不甘示弱,嘲笑他只知道躺在女人的肚皮上,为了一个老女人要死要活。
狗咬狗一嘴毛。
似乎看够两个糟老头的争吵,墨菲终于懒洋洋打断他们。
“法斯特院长对我已经没用了,奥利弗先生,我想,你知道我要什么。”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他慢悠悠地补充道,“希望你不要误会,那位女士只是来银月拜访而已,我们没有恶意。”
至于拜访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呢。
想到谁给他送来的筹码,团长大人稍显傲慢地勾了勾唇角。
奥利弗闻言沉下脸,他怎么知道墨菲想要什么。
对方如果直接提要求他还能从中周旋,适当遮掩。
接着他又听见对方不咸不淡地继续提要求,“奥利弗先生,如果你想谈,就卸下武器,不想谈……”
奥利弗望着远处的妻子,她像是有些不适,靠在旁边那个年轻人肩膀上。
……她应该在家里过着安定的生活,而不是来这里,被一群陌生人包围。
奥利弗把手里的魔杖丢至一旁,木头轱辘轱辘滚到地上。
寒风吹过,把它卷得更远。
最后……落到法斯特的脚边。
法斯特在墨菲和奥利弗反应过来之前,眼疾手快将它捡起。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亢奋地快速转动眼珠,白胡须颤颤巍巍地抖动着,显然知道自己拿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轻轻一挥。
身后的那群人偶导师跟他动作一致。
“奥利弗!你自己跟他谈吧,我才不掺和你们的事!”法斯特迅速指挥着人偶打开一旁的囚笼。
他打量着面无血色的墨菲,笃定达到目的后,他不会再同他继续纠缠下去。
银芒闪过,飞快劈向法斯特的手。
比以往虚弱数倍的攻击让老人忍不住得意起来。
留下几个人偶导师断后之后,他很快救出两个人。
……
奥利弗望着法斯特离去的背影,低声道,“你们打算就这么让他跑了吗?不怕他报复?”
墨菲眉梢一挑,嘲讽地笑笑,一点追上去的想法都没有。
倒是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诺里斯,伸了个懒腰,总算有了动作。
奥利弗不明所以。
只见墨菲指尖持续转动,羊皮纸上浮现出更多的文字,见差不多才让它飘到自己面前。
意思是让他快点签,别废话。
墨菲懒洋洋道,“下次高明点,这种拙劣的手段也就法斯特这个老东西会信。”
而法斯特对身后的场景一无所知。
他正带着艾萨克和克莱夫两人快速朝着学院的方向飞去,再怎么样他都要回到自己的地盘。
该死的。
奥利弗这个蠢货,他当他只是拿那个女人当借口。
毕竟真爱向来是做某些事情最好的理由。
仅次于仁义道德。
结果他居然真打算束手就擒。
该死的。
不过也好在最后他犯蠢了,涨满红血丝的眼球微微转动,看向身后这些以后都要被他控制的导师们。
人类中的天之骄子从此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看啊,比他有天赋又怎么样,比他年轻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任人摆布。
他充满恶意地想,跟当年一样,就算墨菲的妹妹是最强大的龙族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死在自己丈夫手里,被他们肆意书写。
“咳……咳……好晕。”身后传来的呻丨丨吟让法斯特顿了顿,他警惕地扫视四周,见四下无人,才望向被人偶扛着的艾萨克。
他身上已经没几块好肉,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口齿不清,反反复复呢喃着几句听不清的话。
那些人偶果然没脑子,只救克莱夫一个不就够了吗?
把这个累赘救走干什么?
法斯特挤出和蔼笑容,“你醒了?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你救出来,银月那些野蛮人真过分,我一定会向佣兵协会举报他们的。”
蠢货,跑都不知道跑。
如果不是奥利弗说克莱夫是审判庭最早的实验对象,他现在还高枕无忧地躺在院长办公室里。
“咳……谢……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