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她面前。“怎么了?”西德妮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哥,他们催我复工。我怕……”她没说完。林风坐在她旁边。“怕什么?”西德妮低下头。“怕拍不了戏,怕当不好妈妈,怕两头都顾不上。”
林风沉默了一下。“你在岛上拍。我投资一部戏,就在风之岛拍。你边带孩子边工作。”
西德妮愣住了。“哥哥,你说什么?”
“我说,我投一部电影,在岛上拍。你来演女主角。剧本你挑,导演你选。孩子你带着,喂奶就去喂,拍戏就来拍。”
西德妮的眼泪掉了下来。“哥哥,你总是有办法。”
她扑过来抱住林风,哭得像个孩子。林风拍着她的背。“别哭了。哭了对孩子不好。”西德妮哭着说。“我高兴。高兴也要哭。”
林风说到做到。他联系了安妮·海瑟薇,请她推荐剧本。安妮发来三个本子,西德妮挑了一个——一个关于女人在海边寻找自我的文艺片,角色年龄和她相仿,情绪饱满,不需要太多动作戏。导演是安妮合作过的独立电影人,听说在风之岛拍,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在加勒比海的私人岛屿上拍电影?这不是工作,是度假。”导演在视频通话里笑得很开心。林风说。“不是度假。是工作。但你可以带家人来。”导演带着摄影师、灯光师、录音师,一队人马住进了次别墅。西德妮挺着大肚子,在岛上选景。沙滩、悬崖、灯塔、画室、篮球馆。她走到哪,风之岛的美景就跟到哪。导演说,这电影不用特效,光是风景就值回票价。
预产期在初夏,加勒比海的阳光已经很烈了。西德妮在医疗中心的产房里疼了十几个小时,孩子才肯出来。是个男孩,哭声大得像打雷。林风抱着他,笑了。“叫风雷。雷声的雷。嗓门这么大,以后适合唱歌。”西德妮躺在床上,头发湿透了,脸白得像纸。“哥哥,你取名字的水平还是这么差。”林风把婴儿放在她枕边。“你取一个好听的。”西德妮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想了想。“叫风雷。挺好。希望他像雷一样响,像风一样自由。”林风点头。“风雷。好听。”
产后第三周,制片方的电话又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剧组等不了了。”西德妮抱着风雷,站在窗前,海风吹着她的头发。“我不回去了。电影在岛上拍。”对方愣住了。“岛上?哪个岛?”西德妮说。“风之岛。林风投资的。你们要来就来,不来就解约。”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林风?那个林风?”西德妮说。“嗯。我哥哥。”
制片方第二天就飞来了。他们看了岛上的风景,看了西德妮的状态,看了林风开的支票,当场签了合同。导演说,我们就在岛上拍,女主角不用离开孩子。西德妮哭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终于不用选择了。
电影开拍那天,风雷刚满两个月。西德妮早上喂完奶,把风雷交给斯嘉丽,换上戏服,走向海边。她的镜头不多,但每一场都很重。导演喊“A”的时候,她的眼神就变了,不再是那个爱哭的女孩,而是一个在海边寻找答案的女人。林风站在远处看着,风平骑在他肩膀上,问爸爸西德妮阿姨在干嘛。林风说。“在演戏。”风平说。“演戏好玩吗?”林风想了想。“好玩。但也很累。”风平说。“那我以后不演戏了。我开飞机。”林风笑了。“好。”
中午休息,西德妮跑回来喂奶。风雷饿了,哭得撕心裂肺。西德妮抱着他,一边喂奶一边看剧本。斯嘉丽端着一碗汤走过来。“你瘦了。”西德妮说。“拍戏累的。”斯嘉丽坐在她旁边。“值得吗?”西德妮想了想。“值得。风雷在,戏在。都在。”
亚历珊德拉从画室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幅刚画好的小像——西德妮抱着风雷喂奶,画面很温柔。她送给西德妮。西德妮接过画,眼眶红了。“亚历珊德拉姐姐,你画得太好了。”亚历珊德拉笑了笑。“你的蓝眼睛女孩只会画画。不会拍戏,不会喂奶。但你的蓝眼睛女孩觉得,你做得好。”
电影杀青那天,风雷刚好满四个月。西德妮抱着他,站在海边的礁石上。导演喊“Cut”,全场鼓掌。西德妮哭了,不是因为杀青,是因为她做到了。她一边当妈妈,一边拍戏,没有放弃任何一个。林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累吗?”西德妮接过杯子。“不累。”林风看着她。“你每次说不累,都是在硬撑。”西德妮笑了。“跟你学的。”
晚上,所有人围在沙滩上开杀青派对。西德妮抱着风雷,坐在篝火旁。海风吹过来,风雷的小手抓住了她的头发,她笑着拨开。泰勒弹着吉他,斯嘉丽喝着红酒,詹娜在拍照,亚历珊德拉在画速写,西德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