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之后，我率先开口：“这几天检查还没做完吗？”
电话那头的李昊声音明显带着点压不住的激动：“做完了！医生说小恒脑子里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具体的我也没听懂，但总之就是说能整！”
“真的？”我忍不住直接坐了起来，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对！那个医生说这两天在找什么专家会诊，会诊完就能做手术了。反正我也听不太明白，但医生的意思就是可以整。”
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李昊那股兴奋劲儿，跟这几天蔫了吧唧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我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正想说点什么，电话那头李昊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喊了一声：“哥。”
“嗯？怎么了？”我听出他语气不对，刚放下去的心又提起来一点。
“就是……”他吞吞吐吐的，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被他这磨叽劲儿整得有点急：“就是什么就是！怎么，你在魔都找了个妹子得病了不敢说？”
“不是……”李昊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了口，“是这个手术费……好像有点贵，不是一笔小数目。
嫂子介绍的那个关系什么都安排好了，手术费也给的是内部价，但还是……有点贵。你给我们的那些钱，不太够。”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我说他乱花钱，又像是怕这数字太大我不愿意出。
我听完，反而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几把大事。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就行。再说了，那点钱本来就是给你们拿着花的，只是先给你们带过去应急的。手术费要多少？”
“我们手里还有八万多，手术费要三十多个……还差二十多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见了，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他低着头抠手指的样子。
二十多万，在他眼里，甚至在我们老家那地方，可能就是一个人一辈子的积蓄了。
所以李昊这次完全没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劲儿，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
我没有犹豫，语气故意放得很随意：“二十多个问题不大。你不要这么不自信行不，昊哥？咱家现在也是有点子弹的，你搞这么紧张整得好像咱家拿不出钱一样。你是不知道你二哥最近多有钱，就是没地方花呢。一会儿你们就近办张卡，我让你二哥给你打过去。”
我知道他是怕家里拿不出这笔钱，也怕我为难，所以我越是轻描淡写，他们心里反而越踏实。
李昊沉默了两秒，声音明显提起来一点：“真的吗哥？”
“废话。你真以为这么多时间你二哥是在家吃干饭的啊？赚钱这块家里谁整得过他？别想那么多了，先去办卡，到时候把卡号发给我。确定好手术时间了我赶过来。”
“好！”他这一声应得又脆又亮，跟刚才那个蔫巴巴的样子判若两人。电话挂断之后，我又拨了林奇的号码。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林奇含含糊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起床气：“谁啊……”
“我啊，我的好二哥，你亲爱的三弟呀。”我语气里特意带了点殷勤。
“别！别！”林奇瞬间清醒了几分，语气里全是警惕，“你是我三哥！你这语气一听就没几把好事，我先挂了拜拜。”
“不是不是，别搞！”我赶紧叫住他，“正经事！你准备三十个，到时候要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林奇的声音带着一脸问号的意味传过来：“怎么？你杀人了？要拿钱买命啊？三十个，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三十个？没睡醒就早点睡！睡醒了就再睡会！”
“不是，”我也不绕了，直接摊牌，“小恒的结果出来了，魔都那边确实有办法治。医药费就这么多，你就说给不给吧？不给你就看着他躺一辈子？给了以后就还有个小恒一天跟你屁股叫你哥”我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林奇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彻底清醒了：“三十个，够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直以来林奇作为我们的大管家，对钱看得最重，或者说他不是看钱重，而是知道我们赚钱不容易，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所以每次拿钱他都格外抠门。
我正因为了解他这个性子，刚才才会绕那么大一圈。
“你说什么？”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我说三十个够不够，”林奇的声音里带着点没好气，“你真以为你二哥我在家白待着？还是觉得我舍不得这个钱？”
我讪讪地笑了一声，没接话。
“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林奇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是怕这钱到你手里你自己拿去乱搞